我沒想到亂離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聲呼救,而且一開口就打算把洗月山主和溫秀才都給叫出來。
他連喊了兩聲,周圍都沒有人回應,倒是他剩下的那些狂信徒,都被我踢出的石子一一點殺完畢。
霎時間,偌大的地下大廳裏,就隻剩下了亂離自己重濁的呼吸聲。
眼看到自己心腹手下,都已經被我一一殺光,兩個合作夥伴卻依然不肯露麵,亂離臉色一變,大聲威脅說混蛋,你們要是再不出來,我就立刻離開這裏,回夜郎去,永遠不再管中原這攤子爛事了!
我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我很清楚,他這話是固然是說給不知道在哪裏的洗月山主和溫涼玉聽的,同時更是說給我聽的。
果然,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黑暗中就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這個聲音的主人嗤笑一聲,說回夜郎?拉倒吧,你想回去也得人家願意放你回去才行啊!我看張小兄弟,估計是不太樂意的啊!
我扭頭向那邊看去,就看到一襲白衣的溫秀才從不遠處的一條通道中緩步踱出,手中搖著一把折扇,衣衫上纖塵不染,渾身上下都仿佛被一抹玉色的光華所籠罩,還是那一副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樣子。
不過,在天人的視野裏,看到的卻是另一幅畫麵了。
我能感覺到,就是眼前這個文弱書生一般的溫涼玉,他體內那磅礴到幾乎凝固的真氣,雄渾程度竟然絲毫不下於我和大寶劍的合力,毫無疑問,這絕對又是一個實打實的地級天人高手!
他走出來以後,啪地一收折扇,彬彬有禮地衝我一拱手,說張賢弟,真是好久不見了!
我霍地拔出大劍,指向溫涼玉大喝一聲,說誰是你賢弟!說,你把我師娘和師姐弄到哪裏去了!虧我還那麼信任你,你就是這樣不負所托的?
溫涼玉淡淡一笑,擺了擺折扇,說哎呀,同樣的問題,不久前你大師兄才問了我一次,我沒說,現在你又來問,很麻煩的啊。這樣吧,等你把這裏的麻煩都解決了,我就一次告訴你們師徒三人,可好?
說到麻煩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先在亂離身上一掃而過,然後貌似很失望地搖了搖頭,就又看向一處空無一物的山壁上去了。
亂離被他瞧得惱羞成怒,忍不住破口大罵,說他們兩個人,老子一個,你本事大,換你來試試?
溫涼玉啞然失笑,正要回話,突然空氣中又回蕩起一個陰測測的聲音:
以大欺小還白白送了人一個突破境界的機會,連帶我們的謀劃也全部落空,居然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亂離,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亂離臉色一變,下一刻,隻聽轟的一聲,剛剛被溫涼玉瞧了一眼的那處石壁,突然轟然垮塌了下來,嗆人的煙塵中,一個微微佝僂的駝背一步步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洗月山主。
他還是那一副鷹視狼顧的神情,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中,都似乎彌漫著殘忍的意味,狼一樣泛著綠光的眼神在場中一掃,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瞬間生出一種宛如被天敵盯上般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在這老而不死的怪物身邊,竟然彌漫著一層像月華又像白骨般的慘白罡氣,正在昏暗的地底下不斷散發著微微的熒光。
看到兩大巨頭居然在這個時候接連登場,我也忍不住臉色微變。
以小王飛刀現在的狀態,能扛住一個斷臂的亂離,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但剩下的兩個滿狀態的地級天人,卻絕對不是現在的我所能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