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麵,茫茫白雪依舊下個不停,像是天塌了一樣。
慕容澐站在風雪裏,垂在衣袖下方的手緊緊握住,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剛剛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像個戀人一樣,將她緊緊擁在懷裏,告訴她不要怕,一切還有他。
可他明白,有些事情一旦挑明了,就會無法收拾。
他有自己的秘密,凰錦黎藏著的東西肯定也不想告訴別人。
畢竟,他們分別是炎凰的太子和朝鳳的太子,代表兩個不同的國家。
更別說,兩國戰亂剛剛平息,還是不要橫生事端……
正鬱悶之間,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尊主當年,為何非要收她做徒弟?若非如此,今日便也不必如此憋屈。”
這個聲音在漫天風雪中飄忽不定,透著灑脫不羈,又有些淡淡的同情。
慕容澐扭頭看向來人,輕歎一聲,“我又不是神,怎麼會料到今日這一切?不好好呆在你的溫柔鄉裏,天寒地凍的跑來這裏幹什麼?”
他鬱悶的,當然不是這件事情,而是兩人背後的身份問題。
隻是這一番心思,即便是再好的朋友,慕容澐也不會去說,畢竟一個弄不好,是要毀掉他所有的圖謀的。
那人卻是自來熟,笑著道,“來看看你在幹什麼,新茶還沒上來,陳酒總還有吧,多日不見可有想我?怎麼著,也該拿兩壇風雪釀來嚐嚐,你這裏的酒最是醉人,喝過一次,就再也戒不掉啦!”
蕭紫菱湊上前來,銀紫色的衣袍像是閃爍著星辰,在這白茫茫雪地裏分外紮眼,嘴上這般說著,臉上的饞意已經浮了上來。
慕容澐聞言輕笑,“原來是想念我這裏的風雪釀了……也罷,既然你來了,咱們去喝一杯。”
說話間,白色身影已經消失在茫茫雪色當中,蕭紫菱趕忙跟上,“喂喂等等我啊,這一次,我可是帶了很重要的消息來,關於你那寶貝小徒兒的,你要不要聽聽……”
慕容澐的雲虛步獨步天下,又豈是他能夠追的上的?
慕容澐往前麵的林間撲去,誰料,一道紅色身影卻從眼前疾馳而過,直奔逐月山莊而去!
“青稚?她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風雪中,徒留慕容澐擔憂的聲音……
既然是凰錦黎的師尊,那慕容澐對凰錦黎在逐月山莊做的事情還是了解一些的。
當然,以前他隻以為她是俠肝義膽,卻不曾想她竟是炎凰的假太子而已……
逐月山莊。
青稚那一抹鮮豔的紅色身影出現在大門口時,青術的表情就像是見鬼了一樣。
在原地僵硬了半晌,青術不安的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按道理,那邊的事情就算是再順利也需要整整一個月才能結束。
可現在過去剛好十一天,青稚就回來了,這由不得青術不緊張。
“莊主呢?進屋說!”青稚的臉色蒼白如紙,血色披風下方,血一滴一滴的從手臂上落下,顯然是受了重傷。
可以青稚的身手,誰能將她傷成這樣!
青術的心裏,就像是突然被壓了一塊巨石,沉沉的道,“莊主在裏麵……昨夜刺客又上門了……你的傷怎麼樣?要不要先包紮一下?”
“沒事的哥……是徐天樾的人?”青稚一邊走進院子,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