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身體是青紫的,一個個睜著血淋淋的雙眼,爬行的速度卻快到嚇人。
即便切斷了臍帶,他們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反而是那些剛剛恢複了美貌慘叫一聲,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樣重新幹癟了下去。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是那些嬰兒在給他們提供養料嗎?
這和人販子故意給人注射毒品讓人上癮有什麼區別?那些女人如果想要擺脫難以忍受的劇痛,唯一的方法就隻有不停地吞噬魂魄。
我忽然知道了那些災民的陰魂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了:恐怕,釋迦葉的真正的目的是用災民的魂魄來養育這些嬰兒吧!
真是喪盡天良四個字都不足以來形容釋迦葉的惡劣行徑!我的心中升騰起真切的殺機,想要親手將這個不把人當人看的混蛋給碎屍萬段。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解決掉眼前的這些鬼怪。我仔細一看,發現那些年輕女子的胸口原來都貼有一張符紙。她們的靈魂早已經變了樣子,臉孔光禿禿地失去了五官,看上去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原來這些女人早就已經死了。
她們生前應該都是八字比較輕的命格,天生容易被鬼怪纏上。釋迦葉把她們的身體當成了工廠,用難民的魂魄喂養之後,把那些七零八碎失去了自我意識的魂魄重新凝聚起來,然後注入到胎兒的體內。
這個強奸犯、謀殺犯、變態反/社會。
我越想越覺得惡心。
我不明白,如果他要的隻是這些鬼娃娃,那為什麼還不肯放過這些女孩子的魂魄。難道說這些鬼東西的命根子果然還是在母體身上?可是我分明已經切斷了臍帶……
我躲開一隻鬼娃娃的攻擊,視線仔細一掃,忽然發現了端倪。
那血淋淋拖在身體外麵的臍帶的確是被切斷了。但是,那些女人的靈魂卻仍舊痛苦地扭動掙紮,雙手用力地抓著自己的肚子。
懷孕就懷孕了,沒聽過魂魄都會變形的。
我看著那一個個如同十月懷胎一般大腹便便的魂魄,立刻就明白了那些鬼娃娃的弱點在哪裏。
這些渾身青紫、獠牙畢露的怪物恐怕隻是障眼法而已。就好像寄居蟹為了保護柔軟的身體而必須躲藏在堅硬的貝殼裏,這些鬼娃的本體靈魂大概還太虛弱,所以才借用這麼一個凶神惡煞的身體來捕獵,汲取營養讓自己成長。
真正的鬼娃靈魂應該還在那些女人的肚子裏!
有了線索,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怕打不過,就怕連怎麼下手都不知道。
我伸手一抓,將桃木靈劍呼喚出來。劍身上的黑龍看上去威風凜凜格外的殺氣蓬勃,仿佛就連那早已經逝去的龍魂都感受到了華夏子民的怨氣和痛苦,所以死不瞑目。
“我這就讓你們解脫。”
我眯了眯眼睛,一揮桃木劍,明亮的劍光如同一枚枚新月,逼到那些死嬰如同巨大的猿猴一般怪叫著躲避。
可惜,這些鬼娃娃哪裏知道我的目標根本不在他們身上?到底是陰魂傀儡,沒有自我意識,這一招聲東擊西毫無技術含量,卻照樣也成功了。
趁著鬼嬰分散的一刹那,我猛地衝了出去。魂體狀態下,我所有的能量都可以轉變為對自己的加持。一時之間,我仿佛化作一道風、一道閃電,眨眼就在空間有限的影像儲藏室裏轉了一大圈,桃木靈劍仿佛與我的手臂融為一體,劍尖帶著破魔之力輕輕幾下,就將那些女人胸口的符紙一一揭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