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丟下的那些乘客。
我想盡辦法希望為他們爭取一點生機的乘客。
就這樣灰飛煙滅什麼都沒有剩下。
我眼睜睜地看著無數痛苦的魂魄尖叫著四下逃竄,然後立刻就被青絲刺穿,卷了一圈之後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黑發裏。
一層一層的黑發蠕動著,像是在進食的蟒蛇。
底下傳來什麼東西被逐漸嚼碎的聲音,聽得我渾身發抖。
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遇到變態。難道我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藏屬性嗎?這些人為什麼覺得屠殺無辜群眾是一件很酷炫的事情?反倒是釋迦葉那種人來犯的時候不見蹤影。
什麼修煉者麼。
我輕蔑地哼了一聲。
肥金聽到了我不屑的聲音,哈哈大笑起來:“哎喲,小丫頭片子的脾氣還滿硬的。怎麼樣,自己剛剛還心心念念要救的人一瞬間就死了,感覺很不好受吧?——
“沒有太大感覺啊。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中二病呢?我又不是什麼救世的聖母。”我一邊說一邊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當然知道自己心裏就算快要氣炸了此時此刻也是萬萬不能流露出來的。
飛花落花顯然沒有想到肥金竟然會偷襲,一時之間也中了招。她們兩個雖然是九陰屍宗內部的人,但是肥金身上的秘密顯然不僅僅是九陰屍宗的秘法那麼簡單。他見殺人青絲對兩人沒有效果,竟然將雙刃劍重新拆開變成兩把刀,一左一右直接把她們兩人釘在了地上,然後又一腳踩斷了她們的脊椎!
這一刻,肥金爆發出來的力量遠遠不是我所能夠抵擋的。就算加上北澤的遠程支持也仍舊不夠格。
在火車上的時候他是故意隱藏了實力麼?為什麼?
肥金扭過頭來對我一笑:“你是不是奇怪既然我那麼強大,為什麼還大費周章地在火車上跟你們演戲?為什麼不簡簡單單一次性把人都殺掉?問我啊。問我的話,我就告訴你咯。”
我等著這個死胖子,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遇到變態的幾率那麼高。
難道說貫通陰陽的職業容易導致人心理變態?如果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很危險!
即便事到如今,我仍舊能夠胡思亂想。這似乎已經成為了我放鬆自己的一種方式。我深深覺得,我應該是受到了北澤的影響的緣故。不論多危險的情況下,北澤的語氣都永遠是在開玩笑一般。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特別有魅力。
想到那一對金色的貓瞳,我幾乎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完全進入了花癡狀態。
萬丈殺人青絲猛地收緊,鋼絲一般銳利的纖維深深扣進了我的手腕裏,幾乎將張佳林的骨頭給劈開了。
我冷冷看著他:“不是吧,你該不會覺得我會痛到尖叫?”
“嗯?”肥金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奇怪……嗬,真奇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不是什麼東西,是要殺你的人。”我冷笑著舔了舔嘴角,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嗜血。
即便失去了記憶,我繼承於父親方德衡的性格也仍舊在逐漸蘇醒。如今在我看來,兩類人不可饒恕:一是傷害我身邊重要之人的家夥,二是仗著自己有特殊的能力就草菅人命的敗類。
我就在此時下定了決心:這一次若是僥幸逃過一命,我應該主動與刀鋒隊接觸一下。
肥金冷冷地看著我,伸出油膩膩的手撫摸我的臉頰:“看不出來,你這個小姑娘還蠻好看的。我忽然不想要殺你了,留你在身邊砍斷手腳好好狎玩也不錯。不過,我不喜歡身邊有髒兮兮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