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裏怨氣比之前泄露/出來的還要濃重。我聽不得這鬼哭狼嚎,索性原地坐下來做法超度。
絡腮胡冷哼一聲,不屑地問胡玉飛:“你這收的什麼徒弟?開善堂的?”
胡玉飛漠不關心地守候在我身邊,完全不去理會絡腮胡陰陽怪氣的話。
絡腮胡煩躁地跺了跺腳,取出自己的兵器,上麵的佛光頓時驅散了四周的怨氣,同時也中斷了我的做法。
我睜開眼,心裏閃過一絲怒氣:“你不講道理是吧?這些怨氣若是疏導,幾分鍾也就消散了。你現在這麼強行驅趕,如果這附近有冤魂,隻會讓你弄得更加心生不滿!難道刀鋒隊做事就是那麼霸道?”
絡腮胡冷笑一聲,道:“刀鋒隊做事怎樣,還輪不到你一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片子來說三道四。我們的任務是斬妖除魔。你的那些婦人之仁在我們這裏沒有用。”
“嗬嗬。”
我扯了扯嘴角,懶得和這個自大狂說話。
這家夥身上那裏有半點佛家人慈悲為懷的樣子?哼,希望他日後生出心魔,好好在自己身上栽一個跟頭!
不過,絡腮胡的修為倒是實打實的,房間裏的怨氣一瞬間就被清空了。
沒有了怨氣的保護,室內的場景才暴露在了我們眼前。
胡玉飛身上猛地爆發出淩厲的殺氣來,轟隆一聲,就在牆壁上留下一道顯眼的缺口。
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反映過度。因為,這個小四幹的事情簡直禽獸不如!
地下室裏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四具屍體,全部都是四五歲的女童。她們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皮膚上青一道紫一道的鞭打痕跡,下身更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也不知道這些女孩子已經死去多久,屍體都已經發臭了,皮膚上也有開始腐爛的痕跡。
胡玉飛一揮手,青色的狐火立刻就將這些可憐的女孩子們燒成了灰燼,也算是還她們一個最終的安寧。
屍體化作飛灰的一刹那,地麵上忽然浮現出一個陣法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警惕地躲在了胡玉飛身邊,同時將北澤牢牢抱在懷裏。
北澤說:“小心,這是一個利用冤魂之力的傀儡殺陣。看來,你這次是不小心挖到了寶,那家夥布下如此惡毒的陣法,恐怕是為了要保護什麼東西 。”
“又或者,他隻是個變態而已。”
我這麼說, 是因為陣法之中逐漸浮現出五個被捆綁住的魂魄來,無一例外都是可憐兮兮的小女孩。
她們的雙眼已經消失不見,鮮血封死了空洞的眼眶,臉上還殘留著駭人的血跡。
這些魂體顯然也沒能逃過小四的魔爪,身上的痕跡不堪入目。
不過北澤說得沒有錯,這些女孩子們的魂魄的確構成一個詭異的能量法陣,彼此相輔相成,力量巨大得讓我有些心驚肉跳。
如果單打獨鬥,我恐怕也會折在這裏。但是現在這邊有兩個刀鋒隊的大佬,那想來怎麼也輪不到我出手。
北澤顯然也是這樣想的。他仗著自己的靈魂修為夠高無人可比,光明正大地給我傳音:“等一下你就坐收漁翁之利,睜大眼看清楚他到底在藏著什麼,我們爭取收進你魂魄裏的灰白死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