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樓最後還是如期而至。也不知道是哪個人的手筆,控製陶土傀儡一天功夫就給我們將整幢樓翻新了。
我看著裏頭的液晶電視、嶄新的食堂還有宿舍房間,痛快得不得了。
這是我第一次為自己真正爭取到利益吧?沒想到感覺還真是挺不錯的。
我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什麼人在碰我。
我猛地睜開眼,卻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懸浮在我的麵前。
我一動,她就消失了。
我猛地跳了起來,把老鼠從灰白死地內喊出,讓他在房間裏布下探測和防禦的法陣。
那東西顯然不是我們三隊的人,也不像是誰的使役鬼靈。真有趣,什麼時候刀鋒隊的大本營都可以讓這些髒東西隨隨便便地進來了?那個女人身上的怨氣不深煞氣也不重,看上去幾乎隻是個迷路的普通魂魄。
但是迷路迷到刀鋒隊的總部來,我實在是不相信。
我上樓敲了敲胡玉飛的門,卻被他一把拉了進去:“你也被吵醒了?”
“也?”我困惑地看了看他。
胡玉飛看了我一眼,了然:“看來,你的症狀不太一樣。”
“我剛才看到一個女鬼,應該沒什麼威脅性,但是已經讓老鼠在查了。”我如實稟報,“師父你呢?”
“我在寫上一次任務的報告,然後聽到鬼哭魔音穿腦。”胡玉飛頭疼地揉了揉耳朵,我這才注意到他竟然塞了兩團符紙在耳朵裏。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哭笑不得地說:“狐族對於聲音比較敏感。對方應該是知道我們底細來的。”
“老黑他們呢?”我的好奇要遠遠多於擔憂。
胡玉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我的頭:“這事可大可小,或許沒有殺傷力,久而久之卻讓人苦惱。你別整天唯恐天下不亂的,難道看不出來這是有人故意整我們?”
“誰那麼大膽啊,難道是李守軍?”我憤憤地揮拳,心想這個家夥可真是缺德,幹什麼不好非要擾人清夢?
雖然我不需要睡眠,但是其他人需要啊!而且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喜歡安安靜靜地在灰白死地裏修煉,三天兩頭被人打擾會走火入魔的,好不好?
但胡玉飛卻說了一聲未必:“我們這是被詛咒纏上了。那不是李守軍的手段——他沒有那個本事。”
這時,渡鴉忽然出現在我的身邊,遞給我一張圖紙:“大小姐,剛才儀器檢測到靈子波動,這是我對照畫出來的圖紙。結合大樓的結構看,恐怕是有人在翻建的時候動了手腳。”
“嗬。”胡玉飛冷笑一聲,“倒是忘了你一個普通人反而不受到這環境的影響。”
“僥幸而已。”渡鴉謙虛地對我點了點頭,然後又一次消失在了我們眼前。
我手中的圖紙一看就是專業人員畫的,幹幹淨淨的幾何圖形看著就讓人覺得很舒服。
雖然渡鴉可以說是金木安插到我身邊的眼線,但就實用性來說倒反而舉足輕重。
“師父,你看這些線條。”我指著牆壁上用熒光筆標示出來的奇怪折線,“這個不是陣法吧?”
“不是……”胡玉飛皺著眉頭,臉色有些凝重,“這是咒文——咀咒的咒文。但是……真奇怪。我不記得刀鋒隊中有誰擁有咀咒一族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