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幹屍我輕鬆就可以打倒,可是正要動手的時候卻被渡鴉阻止了。
也不知道他往我身上灑了一些什麼,這幹屍本來都快要咬到我,卻忽然停了下來。
我不敢輕舉妄動,就這麼渾身僵硬地站著。,裸/露的小腿上感覺得到幹屍那仿佛鳥爪一般幹巴巴的手指,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幹屍慢慢地放開了我,然後站起來打開了骨灰罐,伸手從裏麵抽出一團小小的魂體。
雖然是不完整的魂體,但是隱約還是能夠看得出嬰兒的形狀。
渡鴉壓低聲音說道:“不完整的魂魄,應該是無法煉成咀咒之子的吧。”
原來如此,因為沒有用, 所以就用來喂食自己飼養的怪物嗎?嘖嘖,還真是懂的資源利用的一群人呢。
院長的幹屍將魂魄吞噬之後,身體立刻就鼓脹起來,一眨眼就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有點禿頂的中年男人。
就在這時剛好有人敲門。我一下子縮進了窗簾背後,聽著院長在外麵和人交談,然後將對方送走。
真是可怕。
這家夥早就已經死了吧?可是依靠吞噬小孩子的魂魄卻還是保持著普通人的樣子。他是在幫幕後的人看守這些魂魄?
我實在難以相信這麼一個有著愉快家庭的人竟然會做出那麼殘忍的事情。
北澤卻冷笑著說:“說不定他做這些事情,就是為了能夠繼續陪伴自己的家庭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這樣吞噬一次魂魄應該夠他維持一整天不變形。其他的時候,他估計就那麼躲在桌子下麵慢慢守護著——為了半天時間不到的相處而做那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難道不覺得他反而很直的人敬佩?”
我啞口無言:“你,簡直就是三觀不正。”
“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是善意那個蠢貨?”北澤輕蔑地笑了起來。
我無語,看著院長的身體重新變成幹癟的樣子,然後仔細將骨灰罐用一張金黃色的布包裹了起來。
這是要將魂魄給送走了嗎?
我想都沒想,迅速將自己的肉身也收進了灰白死地當中,然後魂魄順從陣法的吸引力,一下子鑽進了那個骨灰罐裏。
北澤在我的腦中大吼:“瘋丫頭,你在幹什麼?”
“追蹤線索啊。”我撇了撇嘴,然後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景象。
骨灰壇裏的模樣可真是壯觀:四周漂浮著十多個魂魄,大多數是嬰兒,但也有一兩個是三四歲的小孩子。他們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就仿佛被最重要的母親抱在懷中一樣。
好可怕。
我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躲到了兩個孩子的後方:要假裝成是小孩子肯定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隻能盡可能地藏起來然後等到傳送完畢之後再借機逃離了。
北澤在我腦中好整以暇地作出評價:“還真是大膽亂來過了頭。”
“你是我的守護神,可記得要負起責任哦。”為了以防萬一他關鍵時刻掉鏈子,我特地提醒了一句。
北澤的笑聲中透露著不懷好意:“怎麼會。我還要對小亞亞做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不能讓你遇到危險呢。”
聽著這種十八禁的話,我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幸好,一股強烈的吸引力從前方傳來。我用足力氣往旁一撲,同時以煉化過的萬丈殺人青絲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在空氣裏隱去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