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澤的話讓我毛骨悚然。我知道降頭師代表的是端木非的意誌、是想要建立新世界的那一群人的理念。可他為什麼說“等我歸來”?我從頭到尾都不是他們的同伴啊。
可北澤卻說:“比起那歸來不歸來,我更好奇為什麼不論是他還是端木非都那麼篤定你一定會去他們那一邊。”
我恍恍惚惚地問:“什麼意思?”
北澤說:“你難道不覺得端木非每一次來找你的時候,雖然行為像是綁架,但一舉一動都好像是要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嗎?”
他說得我啞口無言,隻能低下頭去逃避這個問題。
還好北澤並沒有給我太多難堪,隻是問道:“那你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到現在為止,你的記憶也好肉身也好都還沒有找回來。”
我盯著北澤,慢慢從他的金色眸子裏讀出心疼的味道,自身的防備一下子瓦解:“北澤?”
“是我。”北澤苦笑一聲,“不出來的話,你們兩個糊裏糊塗的就要偏離正軌了。”
“你是我的守護神,本來就應該一直呆在我的身邊。”我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衣襟,“自己先落跑的家夥竟然還有臉抱怨?”
“可是你一個人不是也做得很好嗎?”北澤溫柔地微笑起來,“就連惡意那個家夥,似乎也快要被你馴服了。”
“你難道想要我讓他動心嗎?”我頓時警惕起來,“可那樣做你們兩個就會彼此融合,到時候……”
“到時候,你身邊的人還是我。”北澤歎息一聲,“你應該已經開始發現了吧?我們兩個各自成家的時候,誰都不是完整的。”
我沉默不語,卻無法否認那惡意的裏人格也給過我心跳加速的感覺、而善意的北澤也曾讓我感到恐怖和不知所措。
北澤接著說道:“如果他對你動心,那不是你能夠控製的事情,也不代表是握在影響著他的情緒。但是亞亞,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當我們的力量完全恢複的時候,如果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重新合二為一,那麼你所認識的北澤就將不複存在。”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北澤說:“你以為孽是什麼?孽本身是沒有意誌的。我們隻懂得殺戮,根本沒有自我這樣的概念。惡意那個家夥以為自己原先才是主宰,其實那隻是我們兩個人格成立之後他自然而然形成的邏輯。事實上在我誕生之前,他自身也處在混沌的狀態。”
我漸漸回味過來:“所以說,如果你們的實力完全恢複,北澤的兩個人格都會消失。你或許會記得我,但是這對你來說卻沒有任何的意義。你隻會是想要毀滅一切、完全被怨氣和煞氣主宰的孽?”
北澤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笑道:“不錯,你很聰明。”
我啞口無言,卻忍不住想要抱怨:這是表揚我聰明的時候嗎?我們現在可是在說他自己湮滅的可能,這家夥怎麼可以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所以你可以說,我的確是算計了你。”北澤高傲地笑了起來,“既然能夠讓我動心,我想,惡意那個小毛孩在你麵前恐怕沒有半點還手的餘地。你也不必擔心。他的動心代表著我的強大。此時此刻我們的對話他是聽不到的,就算聽得到,大概也無法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