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的魂魄立刻出現在胡玉飛的身邊,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番,最後笑著說道:“你這個家夥果然是隻妖狐,那麼多年了竟然一點都沒有變老。”
胡玉飛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瞪著她,活像是見了鬼。
老媽哈哈笑了起來。即便是虛弱的魂體狀態,她仍舊美得驚心動魄。相比之下我好像一點兒沒有遺傳到她的美人基因,除了一堆眼睛和她有幾分相似之外,其他就沒有半點和漂亮能夠沾邊的地方了。
我看著老媽和胡玉飛拉了拉家常,耐心地在一旁點燃功德香為她穩固軀體。
老媽轉過身來,溫柔地將我抱進懷裏:“我的亞亞長大了,能夠保護阿媽了。”
我隻覺得鼻頭一酸:什麼保護,我分明什麼都沒有做到。
但知女莫若母。老媽一下子就看透了我的心思,立刻摸了摸我的腦袋說:“你能夠來救我,我很感激。亞亞,你不需要自責。過去發生的事情不在你的控製範圍之內,你花了那麼多時間才找到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既然當初來和這些印度和尚打交道,就是做好了一去不複返的打算的。”
胡玉飛的表情頓時變得愈發愧疚。看起來,他是真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完全沒有麵對我們母女倆的底氣。
我笑了起來:“師父,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那麼狼狽。”
“不肖徒。”胡玉飛沒好氣地罵了我一句。
老媽的魂體吸收了功德香之後,明顯變得凝實了不少。她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忽然驚訝地問:“我體內的絕命蠱……”
“哦哦,那個啊。”我與胡玉飛對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將真相告訴老媽。我可不希望到最後發現老媽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祖母”是個什麼東西,那樣子也太毀她的光輝形象了。
胡玉飛點點頭表示理解,說道:“我們去了苗寨一次,把你的蠱蟲給解了。”
老媽沉默下來:“你是說……祖母她原諒我了?”
“是啊,她早就原諒你了。”我睜著眼睛說瞎話,連草稿也不打一個,“她還說希望你不要再自責。當初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她隻希望你以後孤身在外能夠一切安好。”
老媽點了點頭,眼眶裏有亮晶晶的東西。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更加不忍心告訴她祖母的真實身份了。何況,那隻大肥蟲不論對果果還是對老媽似乎的的確確是一片真情,隻不過一條蟲子非要妄想人類的感情,未免讓人心中作嘔罷了。
胡玉飛顯然是抱著同樣的心態。他讚許悄悄朝我點了點頭,然後對我媽說:“蘇蘇小姐,外頭的事情有些變故,不過沒關係,我一定會想辦法替您重新塑造一個肉身。這是我欠您的。”
“塑造肉身幹什麼?咱們苗寨的女兒說一是一,難道你還覺得要用肉身來贖罪嗎?”老媽一眼就看穿了胡玉飛的小心思,不屑地笑了起來。
我崇拜地看著老媽,心想,她果然和我猜測得一模一樣。
不說話的時候,老媽是最漂亮的苗疆女子,長發飄飄雙目深邃,渾身上下都透著異域風情。但是以說話,她又是個實打實的巾幗女英雄,那瀟灑霸道的氣質簡直讓人恨不得跪下了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