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列車啼哭(上)(1 / 1)

九月末旬,寒流開始席卷大江南北的每一寸土地。遠在日本北海道西海岸,土禦門神道場後院的一處木屋內,年僅十七歲的安倍初雪,輕輕的打開推門。迎麵吹來一股寒風,風中隱隱攜帶著一絲雨後泥土的芬芳。透過木板走廊,院內是一株株早已凋零的櫻花古樹。沒有美麗櫻花的點綴,眼前的櫻花樹如同一位位古稀之年的老者,在寒風中靜靜的矗立著。如此蕭瑟的景象,並沒有引來初雪的多愁善感。因為她知道,來年三月,冰雪融化的那一刻,新的生命將伴隨飛舞的花瓣重新降臨。然而可惜的是,她卻無緣再見了……再過幾天,安倍初雪即將踏上美國的求學之路,相較於喧囂繁華的國度,她更喜歡清靜安寧的小鎮,可惜,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抉擇的。回到屋內,默默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她要為即將邁入的校園,率先熟知一下。一流的現代化設施,古色古香的校園建築,知名世界的學術教授,一切的一切看似已成定論。然而這個時候,筆記本屏幕上突然一片模糊,隱約泛起一陣金光。透過金光,安倍初雪驚奇的看到自己心中一直期待已久的一幕。那是冬季裏的第一次初雪,片片雪花如同漫天飛舞的白色櫻花,清雅脫俗,沒有半點雜質。在那個世界裏,那沒有紛擾,沒有爾虞我詐的紛爭,有的隻是遠離塵囂的理想鄉。漸漸地,安倍初雪開始沉浸在這片金色的華光中無法自拔,哪怕她是一名土禦門神道的陰陽幻術師,也無法從這誘惑的金光中掙脫出來。一抹紅光悄無聲息的隱入安倍初雪的眼球中。隨著紅光的隱沒,筆記本上的金光也隨之消失,隨即,麵前的安倍初雪好似變了一人死的,發出尖厲的格格笑聲。“愚蠢的金光麒麟,還有那該死的人類少年,以為破壞了我的計劃,就能徹底將我鎮壓了嗎。”“你們誰也不會想到,我白麵金毛九尾狐會趁機借助網絡逃出一道分身吧。”“現在就是我開始光複魔神蚩尤,以及手下的時刻。”“軒轅小兒的子孫們,你們等著瞧……哼哼。”伴隨著瘋狂的笑聲,牆壁上懸掛的鏡子上,漸漸映射出安倍初雪的容貌。此刻,已儼然變成了一隻白麵金毛的狐狸腦袋!嗚——一輛綠皮列車快速駛過荒涼的田野上。列車內,沉睡的胡天佑忽然被一股恐懼驚醒。“怎麼,做噩夢了?”坐在對麵臥鋪的袁俊,放下手中書,好奇地問。“不清楚,我好像夢到了一個女生,可她的腦袋卻是一個狐狸腦袋……”說到這,胡天佑忽然發覺坐在對麵的袁俊,麵色有些怪異。“啊,啊,哈哈沒做夢,沒做夢,修煉期間怎麼會做夢呢,嘿嘿。”袁俊無奈的歎了口氣,苦口婆心道“阿佑,我們現在正處於非常時期,倘若你不加緊修煉茅山道術,我們又怎麼能完成麒麟前輩托付的使命呢。”“安啦,我曉得我們的使命,隻不過我們為什麼非要乘坐這麼老式的綠皮列車,晃晃蕩蕩引人發睡,難道就沒有更快的交通工具嗎?”袁俊聳了聳肩,“本來預定了國慶前夕的特快動車,可沒想到發生了圖書館事件,學校提前放假,這時段也隻有普通列車開往北縣市了。”“天啊,兩天的車程,憋在這麼狹小的窩鋪裏我會發瘋的。”“所以才讓你有空多進行道術修煉啊。”“我暈,說來說去又回到原點了。”袁俊微微一笑,從包裏掏出食物分給對麵臥鋪的胡天佑,然後問“說真的,你國慶不回家,真的沒問題嗎?”胡天佑一手接過食物,一手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都已經搞定了,我告訴老媽,說假期跟著同學去旅遊,他們也都同意了,但唯一提醒我的就是……”“不準擅自摘下白玉麒麟吊墜!”兩人一口同聲,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摸出懸掛在脖間的白玉麒麟吊墜,胡天佑輕輕撫摸著光滑的表麵,眼中充滿溫情。這枚從小到大一直保護他的吊墜,早已成了胡天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正是因為這件寶物的庇佑,從小多災多難的他才能順利的活到了今天。“袁俊你曉得這吊墜的來曆嗎?”胡天佑問。“具體來曆我也不太清楚,隻曉得它出自茅山,是破禍免災,逢凶化吉的寶物。”“可是我覺得,它與祭壇內的金光麒麟有很大的聯係。”根據胡天佑當時在祭壇洞穴內的描述,千鈞一發之際,是白玉麒麟吊墜散發的光芒,解除了金光麒麟的暴戾之氣。甚至胡天佑還隱約看到一頭白色麒麟出現在他眼前,事後,金光麒麟稱其是一位“故人”。“故人?”袁俊沉思片刻,道“也許你看到的白色麒麟是吊墜中殘存的一絲元神,具體二者有何聯係,恐怕要前往茅山門派,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