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你到底叫什麼,跟本官來。”
納……納尼?什麼情況?
他轉身就走,我連忙喊住了他。
“等等,你先等等!”
我還要找劉書赫呢。
他停下腳步微側身,我連忙將劉芳的事情告訴了他。
“劉書赫?”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那個家丁頭頭,問:“賓客有此人?”
家丁頭頭點頭,回答:“是喬員外的女婿。”
“我們要在那什麼喬員外的麵前揭穿他!”
他轉過了身,先是很不滿地張了張嘴,卻又好像想到了什麼,鬆開了緊皺的眉頭。
“本官可以帶你進宴,在本官的主位上,揭穿劉書赫。”
原本緊張萬分的劉芳沒想到他會同意我們大鬧他的宴會,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這樣一來本官的宴會就毀了,你該怎麼賠償本官?”
我就說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幫我們。
“那你要我怎麼賠償?”
“本官隻要一樣,隻有你才有的東西,這之後再說。”
隻有我才有的東西?鬼眼?丹藥?
“宴會在傍晚才正式開始,其他人都在本官安排的客房休息。你們要參加本官的宴會,怎麼說也得尊重本官,先把本官的賓客張員外放了。”
老伯聽他這麼說,連連點頭,我一鬆開了他的脖子,他腳步飛快地跑到了對麵。
“很好,再來就是……你們的服飾。”
“啊?我們的服飾惹到你了?”
他傲慢地揚起了下巴,眼神嫌棄都不看我們。
“你們可是要到本官的宴會,本官的主位上的,這般邋遢隨便怎麼行!”
莫名覺得他好磨嘰,和因為潔癖而顯得很多事的唐禦暉有得一拚。
但人家都願意把主位讓出來,給我們閃亮登場了,我們配合點換一身行頭也沒什麼。
劉芳母親剛逝世,所以她拒絕換顏色鮮豔的衣服,穿了套圓領素白無花紋,隻有在袖子處點綴了一圈珍珠的衣服。
頭上梳了個看起來很高貴的婦人發型,也沒有戴任何精貴的發飾,隻戴了朵白色的梔子花。
花上了淡妝,憔悴的臉色被掩蓋,加上本身顏值不錯,看起來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年輕少奶奶。
而我,沒什麼忌諱,所以她們讓我換什麼,我就換什麼。
穿了件上衣是藏藍色交領的長袖短衣,搭了條乳白色,裙底繡滿了花紋和珍珠點綴的長裙。
要給我梳頭的時候,那幾個丫鬟怯怯地問我能不能先摘下眼罩。
我猶豫了一下下,讓她們不要給我梳複雜的發型,然後閉上眼睛摘下了眼罩。
頭發梳完花完妝,我要把眼罩戴上時,聽到了那個知府大人的聲音。
“先不要戴上。”
我驚訝地睜開了眼睛,從梳妝台上的銅鏡裏發現他站在我身後,那些丫鬟一聲不吭地全低著頭,劉芳也一樣。
“紅色的鬼眼?”
我發現周圍的陰氣很多,有不少還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難道他是靠陰氣修煉的?不可能吧?
我警惕地站起,轉過了身,左眼看到他時,腦中閃出了他心中正在想的話,和醉醺醺的一個光頭老頭。
(無老說的不錯,她果然有一隻不一樣的鬼眼。)
無老應該是稱呼那個光頭老頭的。
“你不打招呼就進來,太過份了。”
捂住了左眼,我用右眼瞪著他。
他像是沒聽到我語氣不善的責怪,惋惜地說:“如果不是這隻鬼眼,你也不必整日帶著眼罩吧。”
“不關你的事。”
他見我有些生氣,雙手背到身後,退後了幾步,說:“本官無惡意,隻是來通知你,宴會要開始了。”
他退後的時候,丫鬟們和劉芳就像站著睡著了似的,全迷迷糊糊地蘇醒了過來,有的還揉著眼睛打哈欠。
“我剛剛怎麼了?”
劉芳奇怪地揉了揉,因為低得太久而酸痛的後脖,突然發現了退到門口站著的知府大人。
“大人。”
那些丫鬟紛紛行禮,劉芳尷尬地看了看正在戴眼罩的我,我搖頭示意她不必學她們給他行禮。
“宴會要開始了,我們走。”
我拉著她的手腕,向知府大人走去,他轉身走出房間,幫我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