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尊神秘玉雕(1 / 2)

2008年06月09日。星期一。聶長平下火車的時候,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可是一晃眼那人影就消失在了人海裏。如果自己沒有眼花的話……聶長平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卻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冷靜的思考:如果自己沒有眼花的話,那麼,那個人回來了!如果那個人真的回來了的話……聶長平拖著碩大的土特產包裹上了出租車。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大胖子,看著她將粗鄙鼓脹的蛇皮袋扔進後座,忍不住問道:“你那裏麵裝著什麼?”聶長平掃了他一眼,“別說奧運還沒有來,就算它正在進行,那菜刀戒嚴也隻限於京津範圍內,不關咱什麼事的。”“……我隻是怕你袋子裏有東西弄髒了車子。”聶長平笑道:“放心,不是碎屍,你甭擔心會有血水或者屍水沾染了你的車子。”司機覺得自己在跟外星人講話,木著臉開動了車子。聶長平回頭朝火車站裏的人流看去,一個晃眼,她仿佛又看見了那個身影,然後再一看依然有是無隱無蹤得讓人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神經病!不過聶長平有種奇妙的預感,那人大概是真的回來了!她忍不住伸手蓋住眼前的玻璃,蓋住她剛才從上麵看過去的位置,心裏突然湧起一個念頭:既然他回來了,那自己也應該將手中的雕塑送回廣源寺了!聶長平其實不喜歡去廣源寺,她不信那些玩意兒。但是媽媽信,每個月總要拉著自己去上一回香。那一尊雕塑也是在極偶然的情況下落到了自己手中,送給她雕塑的是一個年輕的僧侶,聶長平來廣源寺的次數太多了,卻從來沒有見過他。他對聶長平說:這尊雕塑現在不適宜呆在廣源寺裏,所以我們想請有緣人將它請回家供奉一段時間,天緣指引我們選中了你,請你收下這一尊雕塑。等哪天你覺得機緣到了,可以再將它送回來。聶長平頓時樂了,什麼時候算是自己覺得機緣到了的時候?僧侶說:當你不想供奉的時候。聶長平當即道:我現在就不想供奉!僧侶搖頭道:現在不行,你一定要先將它請回家一趟。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真不想要這玩意,可以現在請回家轉一趟然後馬上送回來?僧侶想了想道:這也不算違背天緣。聶長平覺得自己撞見了一個神經病。當然這話她沒敢說出來,即使她再不信佛,跟著媽媽來廣源寺次數多了,心性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影響的,對著大門那一尊金佛,心中還是會有一種難以言明的畏懼感!媽媽一直說,舉頭三尺有神明。現在,當著眼前的金佛的麵,聶長平也不想做得太過,反正不過是將一尊看起來十分醜陋和邪惡的雕塑請回家而已,了不起就像她說的,回家之後馬上就送回來,這樣媽媽知道了後也沒話說!於是聶長平接過了僧侶手中的雕塑,那是一尊碧綠的翡翠雕塑。那耀眼的綠色一看就不是凡品,隻是那玩意雕刻得實在太猙獰了,遠著看起來像烏龜,但是四隻眼睛五條腿,背上有些奇怪的暗色花紋,它趴匐著昂起頭,模樣猙獰得讓人一見就覺得恐怖和陰森!聶長平問這是什麼。僧侶搖頭道:等機緣到了的時候,你想知道的話,就會知道。這禿驢!聶長平也沒有辦法,隻得將雕塑捧回了家。媽媽聽聞這件事後,秉著虔誠的心說:既然是他們交代,你就好好供奉一段時間吧。聶長平才不會有那個閑心去每天給這麼一尊看起來邪惡無比的雕塑燒香拜佛,將雕塑捧回家之後就和媽媽每日必拜的小金佛放在了一塊兒,反正媽媽每天都會給如來佛燒香,也少不了這雕塑的煙火!然後,聶長平就忘了這回事,媽媽自然是每日用心燒香掃灰的,也沒有提醒她那尊雕塑的事情,就這樣,雕塑在她家呆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第二個月再陪媽媽去廣源寺的時候,她才又想起了那尊雕塑,於是在廟裏轉了一圈,卻也沒有看到那個僧侶,她還有意識的向他人打聽了一下,得到的結果卻都是說沒有見到過這樣一個人!聶長平將這件事和媽媽說了,媽媽道:“世間凡事講究機緣,機緣到了的時候大概就能見到了。”聶長平搖頭道:“老媽,你沒聽懂我的意思。你不覺得那個僧侶很古怪嗎?寺廟裏的和尚和其他香客都說沒有見過他,而且他送我的那尊雕塑看起來那麼邪惡,哪家寺廟出售或者贈送那樣邪惡的護符?”媽媽依然沒有太大的反應,隻輕笑著道:“你太多心了。”你是沒有辦法和一個虔誠的教徒訴說自己對於聖教的懷疑言論的。何況聶媽媽每天都在佛祖麵前燒香祈佑兒女平安。聶媽媽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女兒的後腦勺,帶著輕歎的口吻道:“你從小就是個聰明的孩子,其實我有些擔心……”聶長平挑眉道:“媽,知道的是你憂心兒女,不知道的會以為你是惡毒的後媽。”“胡說八道!”聶媽媽給了她一爆栗,又笑著道:“我其他的不擔心你,就是擔心你有時候太極端了。我每天在佛祖麵前虔誠祭拜,所求的就是你和你弟弟歲月靜好,現世安樂。”說道聶長平的弟弟,聶長平就非常牙酸。聶長平和聶長遠是一對龍鳳胎,姐弟倆和母親相依為命,如果是聶長平是爆炭的話,聶長遠就是變態。這個且先不說了,說回原話題,為了討媽媽歡心,聶長平不再追究雕塑的事情,這回是徹徹底底忘了它。直到剛才,說不清是什麼原因,聶長平看到那一個消失在人海裏的身影之後,莫名的就想起了家裏那一尊被她遺忘個精光的雕塑,莫名的,她的腦海裏突然就湧現了機緣二字。機緣到了吧?那個男人,或者說男孩,他看起來並不比自己大。她見過他的次數不多,但是任誰見過他就一生都不會忘記。他看起來像個貴公子,五官清秀,聲音溫潤,一雙眼睛非常吸引人,笑起來的時候——當然這種情形並不多,事實上那騷年在大部分時候可以歸類到麵癱類別中——甚至有兩個小酒窩,即便麵癱也不能掩蓋他天真青澀的味道。但是在後來的短暫歲月中聶長平有幸見過他魔化的狀態,那場景,堪稱人間炎魔。他讓她不安,所以她這時候突然就想到了那尊雕塑!也許,真的機緣到了,她應該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