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赫?!!
為何他此刻會出現在這裏?為何她不讓我去救泰賢?
心中一陣涼意傳來,隻覺得他的力氣好大,根本拽不過他。
她的眼神有一絲的慌亂,都快過去十分鍾了,泰賢還是沒有絲毫出來的樣子,而在外麵等待的顧施芸,隻能夠用心急如焚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瞧著火勢越來越大。
裏麵不斷傳來建築物坍塌的聲音,而顧施芸的心,一秒比一秒更難受。
她不能夠等下去。
而恩赫的手,已經捏的她出汗了,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顧施芸抬起頭,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他,有,難!”
“我不管,我隻管你的安危!”
恩赫的聲音不大,卻準確無誤地灌入顧施芸的耳中,那麼的決絕。
這就是泰賢同父異母的兄長麼?這就是那位永遠隻為別人著想的恩赫麼??
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陌生?
倒退幾步,顧施芸覺得有片刻的暈眩,因為她的腦海中竟然出現了這樣的設想。
如果李泰賢就這樣一去不回來了,就這樣死了,會怎麼樣?
不敢想,一秒鍾都不敢想。
顧施芸隻感覺當她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連呼吸都變得特別的急切、難受。
“出來了,出來了。世子被救出來了!”
不知道誰這樣大喊了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過去,都怔怔地瞧著。
果然,在濃煙中,一兩個人跑了出來。
是兩個護衛隊的強大男人,身上還馱著一個男人。
那不是李泰賢還是誰?
顧施芸已經不管恩赫的固執了,重重地甩掉恩赫的手,奔向了泰賢。
煙霧很大,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而恩赫,就這樣眼睜睜的,瞧著顧施芸再一次,選擇奔向了泰賢。
許是這煙霧太讓人難受了吧,恩赫竟然雙眼濕潤了,可誰知道,他的心,在流血?
顧施芸衝到了前麵,看著全身都是傷的泰賢,本來幹淨的麵容上也糊上了煙塵,如同一個泥娃娃一樣,從來沒有那麼狼狽過。
什麼都沒有感覺,隻覺得心疼,然後覺得眼簾開始變得很模糊,模糊地需要她不停地擦拭著那眼角湧出的水滴。
寶善才是最不淡定的哪一個,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殿下,殿下,您不要嚇我啊,我十歲就跟了您,如果您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辦?我怎麼辦啊?”
寶善的話,明明說的那麼大聲,卻在顧施芸耳中,卻隻聽到了自己的心髒聲,什麼都聽不到。
她隻是死死地,狠狠地盯著泰賢的眼睛,等待著,等待著泰賢睜開眼睛,隻是這樣而已。
“咳咳。。。”
一陣長咳後,泰賢從寶善的懷中直立起身子,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沉澱下來。
“謝天謝地,殿下,您再不醒來,我隻有跟著你一起去了。”寶山抹著眼淚,特別的像個小孩子。
而泰賢卻隻是四周尋找著,仿佛生死對於他來說,根本不重要,身上的疼痛,也無所謂一樣。不,當他決定闖進火海的時候,他便已經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