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鐵脊魔狼也是你的手段吧?”秦銘陰沉道。
前腳才剛擺脫魔狼,後腳這隻兔子就出現在自己麵前,要說兩者沒聯係,打死他也不信。
“沒錯,覺悟挺高的,放下這個女孩,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兔子血紅色宛如寶石的眼眸笑眯眯說道。
她原本就隻是想帶走李青曼而已,而且她是偷偷潛入這一界,如果開殺戒會被這一界冥冥中的天道規則所傷,否則以她的實力根本沒必要驅使魔狼這種小伎倆。
“哼,豁出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秦銘神情專注,不敢絲毫懈怠。
“如果我可以救她呢?”
“原來你打得是這個算盤。”秦銘眼中怒氣頓生,對方驅使魔狼欲擊殺自己,再拯救李青曼,典型挾恩圖報的計謀。
但對方一定沒想到李青曼卻在關鍵時刻為救下秦銘,反倒被魔狼重傷昏迷。
“那你是想她生,還是要她死。”兔子一字一頓說道。
秦銘臉色一變,一時間陷入兩難之際,不想李青曼死去,同樣不想小兔子計謀得逞。
而陷入這種兩難的抉擇,或者說造成這一局麵,都隻因他太弱小了,這一刻秦銘無比渴望強大,任何伎倆在絕對實力麵前形同虛設,可惜他沒有。
秦銘第一次痛恨自己能力不夠,自以為是可以橫掃一切阻礙,到如今卻被現實狠狠潑了一盆冷水,連對方什麼境界都無法得知,更談何擊退。
“時間可不等人,再拖一時半會,你的女人恐怕就要徹底消香玉隕了。”小兔子笑吟吟說道。
“終有一天我會把我的女人搶回我的身邊。”話雖如此,但明顯秦銘卻還是鬆口了,他不想,也不敢看到李青曼死在他的麵前,哪怕青曼在敵人身邊活著,也好比沒了希望孤獨的看著對方死去。
“別妄想了,我雖能救她,卻要花費十年左右的時間,而以你如今的生機,斷然活不過五年,就算她活了下來你也沒機會見麵了。”
此話一出,宛如一把重錘轟在秦銘心中,臉色刷的一下蒼白起來。
“不過你的血液倒也沒白費,強行給她續命了一波,否則等我趕來恐怕已經晚了。”兔子說道。
旋即一道柔和的白光自兔子口中飛出,在空中盤旋了幾周,最終落入李青曼體內。
“這是什麼?”秦銘疑惑道。
“隻是暫時護住她的心脈,要救她必須返回我的宗門。”
“你的宗門在哪裏?”秦銘迫切道。
“這樣有意義嗎?等她醒來,你已經不在了。”
小兔子的句句珠心,這一刻秦銘失去了冷靜,連同信心也被完全瓦解,消失一幹二淨。
“哈哈,是我太過執著了,一個殘燭老人又何必讓她心有羈絆,青曼如果恢複過來,倒不如徹底忘了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秦銘自嘲的笑了一聲,仿佛一下子蒼老了數十歲。
或許等她醒來,將是一個重新的開始。
看著包紮在手上早已血紅的蝴蝶結,秦銘想了想,終究還是褪了下來,放回李青曼懷中。
塵歸塵,土歸土,不再留下任何念想。
秦銘猶如一個遲暮老人,放下懷中安靜熟睡的少女,獨坐在土坡上。
一日夫妻百日恩,然而時間還未過一個時辰,就要結束這段姻緣了嗎?
微風徐來,吹著滿是枯槁暗淡的毛發。
“隻可惜你身上的蒼龍血脈,還沒真正展現它的輝煌卻要隕落了。”兔子頗為惋惜。
“你該不是想要吧?拿去便是。”秦銘淡淡道。
“笑話,血脈如何能夠轉移他人身上?血脈之力自古從一而終,悠悠萬載無數天驕都嚐試過了,根本沒人可以逆天改命。”
“哦,原來是我想多了。”
秦銘眼珠子一轉,卻不想過多解釋,他的赤雲蛟血脈如今就在鎏金國太子身上。
血脈轉移,逆天改命,萬載歲月都沒人能辦到,而秦勝卻能辦到,看來自己的爺爺不像自己想象那麼簡單,一定大有來頭。
逆天改命!?秦銘眼神徒然一閃。
如果找到他的爺爺,說不定自己還有希望,這一刻秦銘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精芒,這才洞悉對方的計謀,企圖毀滅他的信心,孤獨終老,好狠毒的心思。
“小子看來你還是不死心,也好,如果真的有這個機會,你可以托人前來玉華門乾清洞,不過別抱有太大希望,就是走上幾百年也未必能到那個地方吧。”兔子嘻嘻一笑,但內心卻不放心,故意再打擊秦銘一次。
“你救下青曼到底為了什麼?”說到底秦銘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怕到時自身恢複了,李青曼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