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衍胸口劇烈起伏,憤怒的看著水麵上一個個數丈深窟窿漸漸被水填滿,最後歸於平靜。
然而秦銘的身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蹤跡可言。
“博衍師兄,要不咱們撤吧。”餘星飛膽顫道。
秦銘能掩藏自身氣息根本不想正麵迎戰,僅僅利用防不勝防的詭異手段來殺人,讓他又驚又怕,同時心中卻生出一股憋屈感。
一個脈衝四段的垃圾,居然當著他們的麵殺了四名脈衝七段的師弟,自己等人卻因無法鎖定對方,這種有力無處使讓他憋屈得不行。
看到博衍無動於衷,餘星飛再次小心的催促道:“水下是他的地盤,而且血河師叔的本意是不想讓對方有通風報信的機會,博衍師兄,你看……”
他們根本無懼與秦銘正麵搏殺,但對方太狡猾了,隻要潛到水下他們根本找不出對方的蹤跡。
而且這裏是血魂山莊的地盤,對方也沒有機會將祁水城的消息傳至飛劍宗,這樣也算間接完成血河師叔的交代。
博衍臉色始終陰晴不定,餘星飛也不出聲靜靜而立。
許久,博衍歎了口氣道:“加派大夏王朝邊境線的人手,務必死死給我封住。”
說心裏話,他真的不甘心就此離去,心頭憋著一口怒氣。
八名脈衝後期的他們,追擊一個脈衝四段的垃圾,居然硬生生被對方反殺了四人。
偏偏對方就跟水鬼一樣潛伏在水下,蹤跡難尋。
傳召其餘兩名脈衝八段的弟子,博衍立於河岸之上凝視著腳底下的河床,一如既往的濤濤浪花滾滾而過,心中卻不由生出一絲挫敗感。
即便明知對方就呆在下麵,但卻不得不承認,此刻僅憑他們四人確實奈何不了這個飛劍宗弟子,對方想走也根本攔不住。
“走!”縱然心中不甘,博衍還是下達了命令,一行四人漸漸退開這片河域。
……
在斬殺對方最後兩名脈衝七段弟子後,秦銘就已經悄悄摸向河道下遊,渾身濕漉地走了出來。
體內血氣一展,震開身上服飾的水漬,整個人瞬間風清氣爽。
這段逃亡期間,竟讓他脈衝四段的境界也徹底鞏固並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看來在生死壓迫下的磨練,才能真正挖掘自身潛力。”
秦銘嘴角弧度微微上翹,一口氣斬殺對方四人,心下愉悅也多了幾分激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石棒破壞敵方血靈氣的能力越發顯著。
他能如此輕鬆斬殺那幾名弟子,雖然有偷襲的緣故,但與石棒發生某種蛻變也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這才會讓他產生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但他隱隱察覺石棒的蛻變好像並非因為自身境界的提升,更像是石棒在自我複蘇。
給他的感覺就仿佛一頭通過某種刺激而逐漸蘇醒的上古凶獸。
之前他曾被小朱厭帶入封印之地,看到另一頭猶如山嶽般大小的朱厭,對方手中那根石棒浩瀚博大就仿佛一座擎天巨峰。
當時為了破開冰層,浩大的石棒表麵石皮裂開,露出裏麵一條條宛如岩漿一般通紅之色,散發一股令人靈魂顫栗的威能,仿佛內部蘊養一個神靈。
這幅震撼的畫麵至今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
如果他手中這根石棒也完全覺醒過來,或許也會是那般模樣,秦銘不由想到。
“至少是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