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晉額頭布滿細汗,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對麵這家夥四肢突然壯大了一圈,爆發出來的力量竟然絲毫不亞於脈衝七段,這點讓他有些意外。
但更令他意外的是,自己這一劍竟然隻是劃開對方一道口子而已,雖然在傷勢上,對方看起來比自己嚴重得多,但這已經超出了他認知的範疇。
一個脈衝境武者的體魄相當於一件凡器內甲?
方晉眼神閃現幾分錯愕,否則自己全力一劍之下絕對可以在對方身上捅出一個窟窿來。
秦銘喘著粗氣,心念一動,霸血彙聚在胸口處,一股股暖流流淌而過,雖然胸口上的傷痕還未愈合,但也及時的阻止了血液流失。
這一幕自然落在夏柳萱的眼底,瓊鼻不由一酸,明眸裏頓時噙滿了淚水,仿佛一汪清澈的水庫。
“師兄,快跑。”夏柳萱咆哮般說出這句話時,眼眶裏的水庫終於決堤了,晶瑩的淚珠滴落在不施粉黛的容顏上,梨花帶雨。
夏柳萱麵帶花容,提劍衝了上來,仿佛要給秦銘爭取逃亡的時間。
哪怕明知不是對麵的一合之敵,哪怕明知這一切隻是徒勞,哪怕……
或許,在她內心深處不願看到秦銘一個人在獨自承受這一切。
啪
秦銘按住夏柳萱柔若無骨的香肩,沉聲道:“一邊呆著去,這是我和他的生死對決,任何人都別想插手。”
說完,秦銘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遠處的竹竿男子,後者身子驀然一顫,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由倒退了幾步,絲毫不敢踏前一步。
至始至終秦銘都沒有正眼瞧過夏柳萱一眼。
這妮子上來隻會白白送死,不說方晉出手,單單對麵那個竹竿男就足以輕鬆收拾了。
“廢物,怕了嗎?”秦銘故意朝著眼前的方晉招了招手,不可一世道。
這一刻他就是要將所有人的焦點都聚在他身上,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對麵的人打起夏柳萱的注意。
而且如果有善於心計的弟子在場,會發現秦銘走位很有講究,至始至終都站在竹竿男子和夏柳萱這兩人的直線上,以防不測。
“廢物?哈哈。”
原本蹙著眉頭的方晉,聞言眉頭徹底舒展開來,臉上再次露出殘忍的笑容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方晉打定主意,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碾壓對方,不僅是因為對方的那句嘲諷,更因為這是最為直接有效的辦法。
對方的傷勢明顯要比自己重得多,根本撐不了幾輪,如果硬撐下去,絕對會先於他死亡。
而如果對方不敢硬撐,選擇逃避,自然破了對方的氣勢,沒有那股氣勢加持,他也能順勢拿下對方。
砰砰砰
天空中仿佛炸起一陣悶雷,石棒轟擊在對方內甲上的沉悶聲,以及利劍劃開血肉的聲響。
短短一瞬間兩人交手不下十幾個回合。
方晉一張俊俏的臉蛋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胸口上的內甲也出現大大小小的凹槽,仿佛一件破爛,防禦效果銳減。
而反觀秦銘更加不堪,石棒脫手掉落在地,胸口各處被利劍劃開,血肉模糊,最為嚴重的一處傷口隱隱可見一顆跳動的心髒。
“師兄……”夏柳萱低聲輕泣,淚眼早已模糊。
夏柳萱衝上來想要扶住這個搖搖欲墜的人影,卻被對方一隻血手製止了。
秦銘艱難抬起頭,看向夏柳萱,露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而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烏黑發絲上滿是粘稠的血漿如雨滴一般濺落,那是他的血液。
夏柳萱芳心一顫,她能看出對方眼神中那股強大而堅定的信心,一時間竟止步不前,不知為何她選擇相信對方。
然而當她感受到肩膀上血跡的餘溫時,卻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嘿……咳咳,堅持不住了吧。”方晉殘忍笑道,嘴角咳出的鮮血中隱隱有破碎的髒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