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瑾瑜與楊心遠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不解。
如果說玩心太重,調戲一下對方也就罷了,可從始至終秦銘就一直這樣,兩人絕不相信對方這麼做沒有他的目的。
別說其他外人,就是台階上的沈青山也不由起了疑心。
這家夥很早就顯露疲態,可這麼長時間下去,對方依舊還能攀登上去,很怪異。
這種做法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引誘他上鉤,一直吊著他的胃口一樣。
一盞茶過去。
兩者僅差一階的距離,也就是上下階的時候,有著防範之心的沈青山喘息停了下來,假裝後繼無力的樣子,心中卻在暗暗卯足了力。
三十八階還不是他的極限,他在試探,想弄明白這家夥葫蘆裏搞什麼鬼,如果對方敢有什麼舉動,保存餘力的他可以暴起反殺。
然而令沈青山驚奇的是,秦銘根本不管不顧,徑直再爬上去,根本沒有理會身後的沈青山,給人的假象就是心思完全放在逃亡上。
“跟我玩心計,還嫩著呢。”秦銘心中冷笑。
早些年還是廢物的他,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後來又在大黑狗這種活了數萬年老人精的熏陶下,他的心智早已遠超常人。
如果是普通心性的年輕人,即便心中有什麼想法,在看到沈青山後繼無力的情況,恐怕也會露出一絲馬腳。
秦銘繼續攀爬了一階,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到兩階,這才仰躺在台階上大口喘息。
“王八蛋。”見狀,沈青山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沈青山心中那個恨啊,如果剛才他卯足全力攀登上去,絕對能趕在對方攀爬前逮住這個小王八蛋,可此刻卻又反被拉開了一階的距離。
不管了,一定要逮住非剝了這家夥的皮不可,沈青山心中暗暗發狠。
即便對方有什麼手段,區區一個脈衝境的小子,他還怕了不成?
單單陽鼎境的體魄就不是這家夥能夠傷及得了,況且還有血脈護體,他又有何懼。
想通這點,沈青山心頭不由豁達起來,一口氣登上三十九階。
“小家夥,待會老夫會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沈青山狠狠道。
秦銘心頭冷笑,嘴上卻淡淡說道:“七老八十的老家夥難道都有這個壞毛病,廢話多。”
“你……”
沈青山眼皮直跳,達到幽門境的他足有五百年之久的壽命,七十幾歲不過正值中年罷了,而對方一口一個老家夥叫個不停,心中怒氣險些炸穿胸腔。
沈青山不再留手,再次攀登而上。
這一次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翻過一階,兩者的差距越來越近了。
然而這一次,台階上彌漫的威壓突然爆發,沈青山一個趔趄,險些身形不穩,跌落在地。
每十個台階威能會暴漲一次,沈青山差點被這股威壓轟成重傷。
不過此刻也已搖搖欲墜,明顯快堅持不下了。
“沒想到第四十階居然這麼強,快撐不住了。”沈青山額頭虛汗皆冒。
不過此刻秦銘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裏去,整個人如同水中撈出來一樣,渾身衣裳被汗水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