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不容?我看是你眼裏容不下這顆沙子吧。”雲中子袖子一擺,一股猩紅的勁氣直接將景軒逼退,冷聲道。
“一派胡言,秦銘毀壞丹廟,理應受罰,此乃正義執言。”景軒色厲內荏,噴吐著唾沫星子狡辯道。
秦銘天賦之高,在此次丹廟中的表現碾壓北俱蘆洲當世所有天才,這份成就讓他感到害怕。
秦銘滯留在丹廟中足有個把月之久。
單單丹廟的成績秦銘遠超所有參賽弟子,即便他的徒弟在後續丹鬥的比賽中勝出,但兩者的丹藥隻要差距不是很大,秦銘依舊擁有絕對的優勢勝出。
他怕了,害怕會輸掉這次打賭。
淨悟丹是他的寶貝疙瘩,絕不容許有半點閃失,而且還是輸給雲中子,他就更不能接受了。
“石碑的神秘力量早就消耗殆盡,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崩塌,這關秦銘哪門子事,還是說你輸不起。”雲中子冷哼一聲,眼中帶著一縷輕蔑。
雲中子最後一句話戳中了景軒的痛點,後者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老貓,頓時跳腳起來說道:“哼,我會輸不起?他能不能贏還不一定呢。”
“再說,丹廟中的石碑你我二人都曾進入觀察,至少還能堅持百年時間,怎麼可能說毀壞就毀壞,師兄欲要包庇此子的意圖太明顯了吧。”
“夠了,你們兩個還嫌不夠丟人。”北冥空陰沉著臉,一道爆喝頓時在兩人腦海中炸起。
如今總殿雲集各大分殿前來的丹師,雲中子兩人身為總殿的大長老和二長老,此刻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簡直讓總殿出盡了醜。
“待此子蘇醒過來,再作決定。”北冥空淡淡聲音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回蕩整個廣場。
此刻秦銘跌落出傳送法陣後,便一直緊閉著眼眸,但觀其氣息穩定正常,眾人倒也沒有前去幹擾。
人群中議論紛紛。
“毀了咱們丹殿的聖地,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你沒聽雲中子大長老說了嗎,這東西早晚都會自毀,人家不過是恰好趕上了石碑自毀的時候,能有什麼錯。”有人反駁道。
“如果丹廟真的是人為毀壞,大殿主是絕不會放過這小子的,但如果不是,這小子應該沒事,咱們靜觀其變。”但也有人說了句公道話。
周圍這些分殿的丹師們不由點點頭,讚同第三種觀點。
一直以來,丹廟被所有煉丹師視為心中的聖地,可以說北俱蘆洲能有煉丹師這個職業的存在以及丹殿這個組織,很大程度上仰賴於石碑傳授的符文心得。
如果沒有這些符文心得,恐怕如今的大陸都還處於一個落伍的世代,靈藥幹磕,甚至傷病都無法醫治,得靠身體自愈。
這些人對於丹廟的敬仰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場這些丹師裏,陳柯內心最為複雜,他恨不得秦銘當眾被處死,生怕待會被秦銘一對峙,謊言被揭穿,到時想不死都難。
片刻時間過去,秦銘依舊閉著眼眸,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一刻鍾。
半個時辰。
……
三天時間,所有人的性子仿佛都被磨光了一般,每個人臉上都顯得焦躁不已。
“難道這次的萬丹大會就因為這個小子而一再延遲下去嗎?”
有呼聲在人群中響起,略帶不滿的語氣。
又過了一個時辰,這種呼聲越來越大,對於秦銘這種情況越來越不滿,就連此前一直保持緘默的丹師也紛紛站出來揚言聲討秦銘。
“我看這小子是不敢醒過來吧。”
突然,廣場上傳出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景軒冷眼掃視著秦銘。
這下,人群中的聲討浪潮更龐大了。
“剛才二長老也說了,石碑至少還能維持百年之久,怎麼可能在這一屆就毀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