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灑下,沐炎心下一片冰涼,白日裏的一番廝戰過後,紫螺終於在他的佯裝逼迫下道出了他的身世,盡管語焉不詳,沐炎亦能推測一二。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是木族青帝的孫兒,父親戰死木華城,母親被逼死在赤水河畔,而這一切全都源自他的外公,南方赫赫有名的霸主,赤帝,帶著他隱姓埋名躲藏十餘載的人,居然是木族著名的十二死士之一,也是木華城一戰中碩果僅存的唯一一人:木老六。
他所要躲藏的不緊緊是北海妖族,還有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逼死自己親生閨女、要以殺親外孫來避禍的無膽之人,赤帝,這個稱呼在此之前他聽無數往來於酒肆的豪俠提起過,也心生敬仰過,他不明白,是怎樣的敵人逼迫著一位已立在大陸巔峰的強者如此畏懼,要到迫害自己的親人去逃避。
紫螺的身世更不簡單,原來她是中州西部西陵國君主唯一的掌上明珠,西陵國,曾與五大至尊部族並駕齊驅的強大帝國,卻是在六年前與北海妖族一役中被徹底抹去,而帶著紫螺逃出來的隻剩一人,魏鐵匠-魏辰,一個即將踏入神級修為的至高強者,當時紫螺已有了記憶,所以所有的一切,魏辰並沒有隱瞞於她。
沐炎、木炎,木族和火族,沐炎此刻才真正讀懂自己名字的含義,兩行溫潤的淚水隨之滾落。
“本座果然沒有選錯人!”一道低沉的歎息自沐炎腦海響起,卻是沉寂了一日的麒麟神獸。
“小子,大荒動亂,北妖橫行,與你一般家破之人數不勝數,你雖非五德之體,卻身擁木火雙命,好在本座有上古仙法,可助你踏入強者巔峰,今日便傳了與你!”麒麟神獸本待考量沐炎幾日,以確定所傳非人,然而今日得知沐炎身世,又見其心性純樸,心下大慰。
沐炎聞言,卻無半分歡樂神色,一者尚沉浸在身世悲苦,二者大荒之上鮮有傳聞,得神獸傳承而位列蠻荒巔峰者,對於麒麟神獸自稱為本座,更是疑惑不解,本座本是有特殊身份地位的人的自稱,一頭神獸再如何強大也不應以此自稱。
“如何?!”麒麟神獸半日未等到沐炎答複,微怒道。
“小子不敢,隻是一時間心中鬱結,難理頭緒!若得您之傳承,小子感念無盡!”沐炎聽出麒麟神獸的怒意,哪敢怠慢,這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神級存在,萬一哪點惹個不高興,分分鍾就得死無全屍,想起虎烈等人的慘狀,遍體生寒。
“如此甚好,今日之後,你我當以師徒相稱,為師即將化入昊天塔內混沌之中,以補精元之所缺,功法傳之與你,當勤加練習!”麒麟神獸話畢,也不羅嗦,一道精神烙印深深印在沐炎腦海裏。
沐炎腦中忽然傳來一道刺疼,緊接著無數艱澀上古文字透著金光猛烈灌入腦海,彷如幻覺,卻又疼的那麼真實,連忙盤膝而坐,抱元守一,卻依然疼的他渾身汗出如雨。
“小子,為師再送你一場大造化!”
麒麟話落,沐炎頓覺神識受到牽扯,一陣眩暈過後,已置身於一處混沌世界,隻見周天一片迷蒙,道道純淨而蒼莽的氣息襲來,恍若來到天地未分、鴻蒙初開之時,極目遠眺,肉眼可見之盡頭,隻有一頭周身噴發著烈焰的上古麒麟傲立於天地間,經受著混沌之氣的洗禮。
“這便是昊天塔內的混沌之氣,常人難承受其分毫,然而你有為師相互,自今往後,你可與此地鍛塑己身。”有感於沐炎的訝異,麒麟神獸繼而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