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楊華進來了。
“寧姐,我已經交給那個小玲了。”
“恩,你在坐會兒,還剩一點文件了,我估計到下班就可以了。”
唉!楊華暗歎,木雪寧為這個公司那麼盡心盡力,沒想到卻還是有人不老實,有動作,這世間人心,果然是最難揣測的。
他在想,如果以後他也會不會被人這麼對待,他會怎樣?是心灰欲冷?仰天悲嘯?亦或是恨天絕地?
一時竟心思百轉,雜念叢生。
那既對未來的困惑和迷茫,不知該何去何從,也是對人心的不相信和否認,亦不知該如何去信。
臉上竟然開始猙獰起來,看著戾氣暗生。
不好!這是將要入魔的征兆,而雜念就是引起心魔的最好途徑。
一旦沉浸在心魔裏,就會成為一個隻知毀滅的人形工具,對這天地萬物隻有傾盡天河之水也難洗淨的恨意,萬古不滅。
這時如果任何一個人能把他驚醒,那楊華就能擺脫這個狀態。
可惜,這辦公室裏隻有木雪寧一人,而且還在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審閱著文件。
其實,就算她想聽也不能聽到,因為心魔隻在心中作祟,外界之人,隻能看到入魔者的表情。
漸漸的,在時間的流逝中,楊華表情越來越猙獰,越來越可怕,就差臉上刻著一個殺字,身體在隱隱的顫抖掙紮,
他竟然想站起來了,然後驅除眼前令他生厭的東西!
“當”
一聲洪亮的鍾響,在關鍵時刻響起,似是佛祖從遠古傳來對眾生的警鍾,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並伴隨著一個個”卍”字梵唱,在楊華腦海裏回旋。
而他神化的石關穴開始猛烈跳動,從中溢出絲絲縷縷的清氣,純淨無暇,若開天後的太清之氣,能洗滌一切汙穢,在他身體各處奔行起來。
這竟然是兩大至高密典,察覺到楊華的危險,自行的抵抗起來。
他的猙獰在兩大密典的聯合之下,節節敗退,開始慢慢消失,取之的是,一會兒如佛祖拈花一笑般的祥和,一會兒如道尊無為而治般的淡然。
楊華覺得他好像做了一個夢,那是一個悲涼的畫麵,舉世都棄他如糞土,每個人都在欺辱他,踐踏他,用嘲諷的眼神看著他。
而他卻似螞蟻般脆弱,明明心裏想起身反抗,可卻無力去做,渾身冰涼如雪,心若死灰,連嘶吼都做不到!
他恨啊,恨這人,為什麼要對他這樣?他是哪裏錯了?更是哪裏得罪他們了?
恨這地,讓他反抗都無力,任由千般踐踏落在身,
恨這天,讓他嘶吼都不能,生生把悲涼憋在心裏……
可是就在他麻木,恨意淘天,舉世無親的時候,卻不知從哪裏來了兩隻無形的大手,
把他拉了起來,抱在懷中,然後綻放無盡光明,驅逐著那讓他覺得永恒黑暗的一切。
當所有地方地方都被光明充斥的時候,畫麵破碎了,如夢般隻留殘痕!
迷茫了幾秒,清醒立馬占據身體的時候,他豆大的冷汗往下掉!他已經意識到剛才是入魔了!
太恐怖了!絕對是不堪回首的!
如果不是最後不知從哪裏冒出的大手,他絕對會沉淪下去!渾渾噩噩!那他修煉武道還有什麼意思!
咦!對了!那兩隻大手到底是什麼呢?
這時他到處看了看,什麼也沒有,因為木雪寧還在那處理文件,所以絕不可能是她,而那兩隻手到底是什麼呢?
他心裏一腔疑問!想了一會兒也想不通,也就壓在心底深處了,隻是對此留了一個心眼,以便時刻關注!
唉!想不到自己的心境如此之差,看來自己是得早日離開這了,去曆練心境。
武道,登上去了,得到的是力量,而心境,則是駕馭這股力量。雖然他之前已經形神合一,
但那隻是精密的控製功法運轉,與駕馭力量毫無關係,一旦意誌力不足,將會最終自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