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八月,川蜀腹地青鬆翠柏,層層疊疊的大山深處,一條寬闊的清水瀑布飛流直下,落入碧潭激起雪白浪花。
涼意陣陣,氣氛肅殺凝重。在古典莊嚴的唐家演武堂,兩派人馬對峙而立。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女孩子站在大廳中間,昂著驕傲的腦袋,冷冷地瞥著麵前的一群男女老幼,蠻橫說道:“唐棠呢?讓他出來。”
“小兒正在梳洗著裝,很快就會出來了,這一陣子為了比試練功刻苦,頗為勞累,所以起床晚了些。”一個麵相儒雅的中 年男人出聲答道,他眉頭微皺,對麵前這個女孩子氣勢逼人的態度很是不喜。
他是川蜀唐門的傳人唐世齋,因為喜好舞文弄墨,又飽讀詩書,所以看起來頗有些儒雅,如同國學大師。
“莫不是害怕了不敢出來應戰。”喬小喬冷笑連連。
“我看八成就是唐家的小子怯戰,沒膽子露麵了。”有喬家人擠兌道。
“就是就是,年年被我家小喬一頓胖揍,要是我早就找棵歪脖子吊死算了,活得什麼勁兒啊。”
喬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歡快,越說越難聽。
“欺人太甚。”唐世齋表情難堪,可他沒能遺傳川蜀唐門好武的天性,學究天人也沒辦法把這個對麵的喬家人給罵死,一口悶氣堵在胸口讓他難受之極。
“唐棠哥哥很快就出來了,他的功夫可厲害了,一定會好好教訓你。”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用力的揮舞著拳頭,惡聲說道。
“哈哈哈哈,小弟弟你別嚇唬我,唐門的暗器見血封喉,我好害怕啊。”一個十四五歲的喬家少年拍著胸口擠眉弄眼。
“唐棠什麼時候能打過我們家小喬了?你們不是說祖上是天下暗器第一的唐門麼,怎麼不使出來那個,那個什麼漫天花雨?喬家和唐家每年一比,從八年前第一次比賽開始,唐棠幾時贏過?”
“哎喲,快別說了,第一次就被打的頭破血流,那叫一個慘啊,整個月下不了床吧?唐世齋你學冠古今,你用句詩來形容吧。”
“哪句?”有人附和道。
“額,是銀瓶乍破水漿迸。”
“哈哈,二叔你太逗了。”
“第二次打折了左腿,第三次右手又被打得脫臼。就說最近一次吧,被我們家小喬打掉了兩顆門牙,一張嘴說話都漏風,哎喲,那可笑的樣子喲。”
“這就是傳說中的空穴來風吧。”
“哈哈哈哈……”
“長舌婦。”唐世齋表情難堪,氣得臉色發青,指著喬家那群嘲諷自己兒子的男人罵道:“長舌婦。”
“廢話不多說,快叫唐棠出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喬小喬目光如炬,盯著唐家眾人。
“你待怎地?”唐家少年嚷嚷著,擼起了袖子,雙方劍拔弩張。
“老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個年輕的小弟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什麼不好了?有話好好說。”唐世齋為人儒雅,所以對家人和下人的要求也頗高,最不喜歡冒冒失失沒有氣度。
“少爺,少爺他……”
“他怎麼了?”
“他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你找過了沒有?”
“找過了,全家的下人裏裏外外找了個遍都沒看到少爺,倒是找到封信。”
聽到這話,唐世齋整個兒都不好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原先還有說辭,現在兒子不見了,傻子都能明白這是怕了,被喬家那個凶殘的丫頭給打怕了。
唐門的男人就算是死,也絕不能退縮,我怎麼養了這麼個奇葩兒子!
“嗨,我就說嘛,肯定是嚇得躲起來了,縮頭烏龜。”
“白白浪費了時間,無膽鼠輩,真是無膽鼠輩。”
唐世齋也沒理會那些人,半晌才想起來還有封信。
“信呢?!”
“在這兒。”小弟子忙從懷裏掏出那封信,唐世齋一把拿過來。
“男兒立誌出鄉關,
學不成名誓不還。
埋骨何須桑梓地,
人生無處不青山。”
唐世齋立馬就愣住了,心想自己怎麼就養了這麼個又沒用又能裝逼的寶貝兒子呢?!
“他說什麼?”喬小喬冷笑道。
唐世齋頓了頓,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小弟子不敢怠慢,忙不迭地跑過去把信交給了暴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