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遇站在張府門前,頭埋在衣襟下,雙拳緊握。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有些單薄,衣衫無助的隨著風搖擺。為何,丞相這樣回答他……
他中了狀元,榮耀歸來,已是前程似錦,便想來向張丞相提親,早些與阿予定親,讓阿予不再苦苦等待,誰知丞相卻是一口拒絕。並說要娶也隻能娶張昕紫。他不服,向丞相言說自己隻心係阿予一人,並且一定會傾盡所有給阿予幸福,丞相卻是背過身去,和他說了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我知曉你前程似錦,將來必定有所作為。但你不了解張家,阿予不會嫁給你的,你也給不了阿予真正需要的。你並不真正了解阿予的處境。”說著,又歎息一聲,“況且,現在已然不是老身可以決定了的,阿予的未來,不是我或你可以決定的,這都是張家的命啊……”
他大概明白了丞相是堅決不願阿予嫁給他,但他還未見到阿予,他還沒有聽見阿予叫他一聲子遇,怎麼能就這樣放棄呢。不行,他要去見阿予,他要親口聽阿予說。
這樣想著,陳子遇轉身往張府的後門走去,心裏想著就算是翻牆也要去見一見阿予。誰知後門卻沒有關嚴,隱隱約約看見兩個人的身影,靠近一點,便聽見了爭吵聲……
這,是阿予!還有,張昕紫……
張昕紫氣勢洶洶的衝進後院的小屋裏,伸手便扯阿予的長發,臉上滿是氣憤與猙獰:“賤蹄子,你給我滾出來!”說著便要將阿予往門外拖。
阿予痛的一個激靈,伸手護住頭發狠狠的掙脫了張昕紫,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幹什麼!”
張昕紫看著阿予一副屈辱卻不服的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火氣更盛,撲過去又抓住阿予的衣襟:“是不是你和陳子遇說了什麼渾話!是不是你!”說著,臉上也流下淚來,狠狠將阿予甩了出去,“我本來就和他青梅竹馬,自幼相識,他雖出身寒門,但學識淵博胸懷大誌,長相也出眾,如今又高中狀元,本該與我般配……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蹄子的到來,才將他從我身邊勾了走!”張昕紫靠在門框上,聲音嗚咽著,長長的指甲指向阿予,一臉的怨恨。
阿予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臉藏在陰影處,看不清表情,卻聽見她哼了一聲,似乎是在笑:“那又怎樣,娘親病後爹爹把我接來府裏,那時我才七歲,你已經十歲,十年了他都未喜歡你,再多個十年,還不是一樣的結果,哈哈,怎麼樣,被拒婚的滋味是不是讓你惱羞成怒了呢?”
張昕紫聽後愣了一下,隨即大叫一聲,臉上的妝容盡花,猙獰著麵目不管不顧的撲向阿予,伸手就要扇阿予的耳光:“你和你那個狐媚子的娘一樣!她勾走了爹的魂,你這賤蹄子也一樣!”
阿予躲閃不及,生生受了一掌,嘴角滲出了鮮血,然而依舊保持著不屑的笑容,眼眸中閃著懾人的亮光:“你盡管抓住你那高貴的出身吧,子遇就是不在乎你,他就是喜歡我,哈哈!”
陳子遇有些愣住,他似乎,從未看過阿予這樣的表情,受了屈辱依然竭力的維護祝自己僅有的尊嚴……他隻知道阿予在張府過得不好,卻不曾想到她過得這樣艱難……是他的錯,從不曾看到過真實的阿予,原來阿予竟有著這樣的生活……
張昕紫似乎是被氣瘋了,瞟到桌子上的瓷茶壺,伸手就抓了來,狠命的要砸向阿予。
阿予尖叫一聲,竭力的掙紮。陳子遇從恍惚中猛地醒過來,心下大急,不,他要去攔住張昕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