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典》言曰:假作真時真亦假。假由心生,真難辯假。
“因為……美景難逢,良辰難遇,我想說給你聽……”阿白溫柔的漾著波紋的瞳仁緩緩靠近,聲音柔得恨不能掐出水來。
又做夢了!
慕小小忽的驚醒過來,望著屋頂的房梁愣了一會兒。怎麼又夢到阿白了呢,自從昨天晚上看完煙花她的腦海裏就不斷重複這句話,夢裏就不斷重複這個場景……
蒼天!你是耍我嗎,難道要我自己給自己也來解個緣?慕小小皺眉懊惱的歎了一口氣,嘴裏嘟囔著。
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伸手拍了拍臉頰,狠狠搖了幾下腦袋,亂發被搖的左右搖擺。快忘掉啊慕小小,天知道看著誘人掉進去以後是不是陷阱啊,所以啊,快忘掉!
慕小小做了一係列的心理安撫教育活動後,扯出個笑臉心滿意足的洗漱去了。全然沒有注意到窗後站立著的白色身影。
阿白站在窗後,神色莫測的盯著慕小小離去的身影,修長的五指有節奏的敲擊著窗沿。有些苦惱的皺起眉頭,嘴角卻是抑製不住的上揚,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屋後蹦蹦跳跳的慕小小:“有挑戰,才有意思啊。”這場賭局,讓他越來越有興趣了……
神清氣爽的推門出去,慕小小剛準備坐下來大快朵頤,卻發現今天的飯桌上幹淨的閃著亮光……嗯,別說早點了,蟲子都沒有……
習慣性地挑挑眉梢,往前屋走了幾步,樓裏的媽媽們早就吃了早點,正在忙著自家的拉媒生意,各自說的嘰裏呱啦舌燦蓮花。而後屋靜悄悄的沒有聲音,廚房也沒有半點煙兒飄出來。
阿白呢?怎麼不見了。慕小小心裏咯噔一聲,心說不是吧,昨兒個晚上剛抽完風今早就要玩消失?這麼莫名其妙又別扭的男人!你這會子消失了我怎麼辦啊!咱兩還有雙生蠱呢啊!
於是越想越苦悶的慕小小哭喪著一張臉,咬咬牙將右手掌扭曲成花托狀,穩穩心神努力的去感受蠱蟲的牽引。
然而蠱蟲平靜的沒有一絲跳動,細細的蠱線映在掌心,也沒有一絲波動。平靜的好似當時阿白昏迷時的狀態,慕小小心裏更摸不著底。阿白的傷一則本也該好的差不多了,二則她也背了不少心神精力,說阿白完全傷好了也是可以的,怎的這蠱線之間的牽引還平靜至斯……
“你站在這兒做什麼,小小?”阿白站在慕小小背後,突然出聲,嚇得慕小小猛地一縮手,差點蹦出去。
慕小小心說不能露餡,於是佯裝正在尋找早點一臉餓昏了的表情轉過身去,齜牙道:“覓食啊,這不是五髒廟空著呢麼。”說話間不經意間瞟了眼阿白的左手,唔,拎著個小食盒,然後順其自然的將目光瞄回來,盯著阿白好看的臉,笑眯眯。
阿白覺得和慕小小在一起呆的久了,都被她帶出了挑眉的毛病,不自覺的挑了挑眉梢,打趣道:“當初誰說要照顧我,讓我不再奔波的?哎,我重傷初愈,記性也不好……”說罷,作勢還要將食盒往身後藏。
慕小小眼疾手快的一把伸手撈過食盒,緊緊的抱在懷裏,嘀咕一聲:“唔,我記性也不不大好,記不清了啊……”便迅速開溜,留下阿白看著一片緋色衣角一閃而過無奈扶額。
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阿白眼底泛出些算計的光芒來,漸漸開始放肆了啊……
伸出左掌攤開,仔細的看了看,那一條極細微卻存在著的黑線是怎麼回事,還有自醒來後就莫名的跳動。之前自己故意閉息站在她身後,卻見她慌張的看右手,回過身來又裝作無事。
阿白眼中寒光乍現,看來她還是在他身上下了什麼東西……
下午小樓裏匆匆跑進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打斷了慕小小要睡懶覺的打算。
那位姑娘叫林靈,是東邊一家成衣店老板的女兒,長得有些胖,但膚色白皙,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圓滾滾的讓人看著十分討喜。
林靈一進來便抽抽噎噎的,眼淚不時的滴答下來兩滴,沒等慕小小準備讓她入夢,瞧瞧她的心事,便自己開始說起來,聲音軟軟蠕蠕的,還帶了點鼻音:“慕姑娘,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因為我覺得我被欺騙了,不對,也可能是我一直以來都誤會了他,其實他對我根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