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顧少傷身形變淡,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湖裏,消失不見。
宋雲歌盯著那處觀瞧。
沒想到這顧少傷就這麼走了,怎麼看這顧少傷都不像心胸寬廣的,應該是睚眥必報的類型才對。
盡管是不同的世界,但他覺得人是差不多的,憑現在的眼力,一眼就能把人看出十之八九來,看出性情來。
他扭頭看向洗心和尚。
洗心和尚歎道:“施主小心,這顧少傷是九幽穀的少穀主,性情暴虐而殘忍,心胸狹窄之極,容不得一點兒忤逆,更何況是吃虧。”
“九幽穀比小慶雲寺如何?”
“這個……”
“看來比小慶雲寺更強一分。”
“倒也沒有強到哪裏去……”
“出家人不打誑語吧?不知道小吉祥天的出家人是不是守這一戒。”
“九幽穀確實更勝敝寺一籌,其穀主顧九燭鬼功奇絕,天下罕有,敝寺須得施展小彌陀印方能相抗!”
“小彌陀印?”
“世間罕有的一門印法,乃是曆代祖師與先賢智慧之凝結,也是佛法之無量威力。”
宋雲歌笑了笑。
他知道這些和尚的性情,看似樸實,說話要說實話,卻往往誇大其辭。
動輒無量,無邊,無涯。
這小彌陀印應該是一門奇功,他推測應該是一門聚力的奇功,以抗顧九燭的鬼功,以多人抗一人,所以說小慶雲寺確實不如九幽穀。
“施主真不進敝寺坐坐?”
“不必了,改日吧。”宋雲歌抱拳笑道:“和尚,那我便告辭,去別處轉一轉。”
“萬萬小心顧少傷。”洗心和尚合什一禮:“鬼修心法詭譎莫測,說不定能直接追到你,最常見的是以鬼傷人,防不勝防。”
宋雲歌微笑,抱拳飄飄而去。
顧少傷能追到自己,自己也能追到顧少傷,他倒要看看這九幽穀到底何在。
他身形飄飄,很快到了十裏之外,周圍已經沒有黑影,那些黑影好像都聚集在小慶雲寺周圍。
不知是為了攻擊小慶雲寺,還是為了跟小慶雲寺求救,求得解脫。
他對這些魂魄很同情,但不會手下留情,該滅則滅,否則倒黴的就是自己。
又飄行三十幾裏,他停在一座樹林內。
天色已暗。
夕陽徹底落下,暮色如霧籠罩四野,倦鳥還林聲的嘰嘰喳喳慢慢消失,安靜得落針可聞。
宋雲歌身形停住,靜靜看著一棵棵樹上浮現出黑影來,在天空形成了棵巨樹。
巨樹的根係擴向四麵八方,籠罩住了宋雲歌。
“嗬嗬……”宋雲歌笑起來:“顧少傷!”
“不錯,正是本座!”巨樹之上站著顧少傷。
顧少傷顯得格外的渺小,好像一隻螞蟻趴在樹上,而更顯巨樹巍峨高大。
宋雲歌緩緩道:“這一招是什麼?”
“巨靈木傀!”顧少傷傲然道:“論元氣之深厚,無人能及,你今天且死在此處罷。”
“嗚……”怒嘯聲中,一條條樹根揮舞過來,宛如萬蛇群舞。
宋雲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顧少傷身邊,與顧少傷的掌力相撞。
“砰!”他倒飛出十丈外,撞斷數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