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世外桃源(1 / 1)

剩下的兩頭煙矛,見勢頭不對,開始畏畏縮縮起來,最終,在徐喙犀利的眼神威脅之下,匆匆的落荒而逃。

徐喙鬆了口氣,還好自己用氣勢嚇跑了這兩個難纏的家夥,不然這一場戰役如果繼續進行下去,那麼最後力竭的一定會是他。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拍了拍身旁的煙矛的屍體,這一頭煙矛就有三個徐喙的個頭,這麼多的煙矛肉,估計是夠族中老小們分食了,想到這裏,徐喙的臉上露出了輕鬆地笑容,這笑容包含著太多的東西,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重見族人們的欣喜,還有完成承諾的一身輕鬆。他抽出還插在煙矛的脖子上的匕首,一下子猛紮在煙矛的腹部,一下似乎有些不夠,於是徐喙又狠狠的補了幾刀,直至將它鐵皮一般的腹部劃開了一道口子後,煙矛整個身子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變得更好宰割。

“嘿!我的好兄弟,能再助我一臂之力嗎?”徐喙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光憑我的雙手可帶不走這麼多的戰利品。”

四周沒有傳來回應,隻傳來了樹上屍塊不斷掉在地上的死亡協奏曲。

“你別不理我呀!”徐喙急了,“你都幫我一次了,那索性就送佛送到西唄。”

內甲閃爍著神秘的微光,好像在猶豫不決,可無奈徐喙實在太能死纏爛打的,把身上的內甲扯來扯去,從來都很正經的徐喙也難得耍賴一次。

內甲最終敗下陣來,選擇了遷就一次它的新主人,它從徐喙的腰處解離,往徐喙背後聚去,變成了竹簍一樣的東西。

徐喙看不到背後,於是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到背後一探究竟,便一仰身,可這一仰身,徐喙就被身後的那個東西的重量給驚到了,直接一個四腳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這什麼東西?”徐喙費了好大得勁才掙紮的從地上爬起,用手指頭戳了戳身後像是背包的東西,發現這東西竟然還帶窟窿的,有大有小,分布不一,窟窿眼不大,兩個手指左右,和一般的竹簍無異。

“這麼小個筐,真的能裝下這麼多的肉嗎?”徐喙雖心感疑惑,可還是將被他刨完的煙矛肉往他的籮筐裏扔著,那些個肉像是憑空消失一樣消失在了籮筐當中完全沒有徐喙想象中滿溢出來的跡象。

“這東西也太厲害了吧?”徐喙快手快腳的裝完了所有的煙矛肉之後,拍了拍自己身後看上去空空如也的籮筐,滿意的準備打道回府。

“唔!!”徐喙提了一下身子,卻被背後的籮筐限製的死死的,連站起來都很困難。

“這也太重了一點……”徐喙嘴巴鼓的像是河豚一樣,生拉硬拽的才背著籮筐重新站了起來。

“嗦嗦嗦……”

“嗦嗦嗦……”

地上盤根錯節的樹根開始散開,再一根根的斷掉,露出了一個冒著黑泡的大潭,大潭咕嚕咕嚕的發出聲音,把周遭的各色落葉吸入潭裏,徐喙嫌棄的看了一眼,不想染上這個麻煩,這潭子裏散發著濃重的惡臭,那味道像是萬千牛羊的排泄物發酵之後味道的濃縮,衝的徐喙的腦袋發漲。

“還是別節外生枝。”徐喙轉身欲走,他要的是效率,不然他也不會選擇來到擒郡最危險的纏鳳穀中獵獸,隻因為這兒的獵物是塊頭最為龐大的,也是最能果腹的,最重要的一點,它們會一輩子在纏鳳穀,相當於一個極其危險的養殖場,囤積著不計其數的危險圈養獸,它們張著它們的血盆大口在等著覬覦它們的人們,充滿了無窮無盡的陷阱,可同樣的,也有著無窮無盡的機遇,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在你的前頭有個怎樣的倒黴蛋大能中了這其中的陷阱,成了其中的枯骨,也永遠不會知道他的身上藏了多少他遊曆八方而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各色寶貝。

徐喙倒是不貪心,也沒有對這些寶貝的太多想法,他對自己的目的十分清楚,就隻是簡簡單單進來打個獵,至於什麼寶貝,他不會如此托大的去找死,去挑戰纏鳳穀裏除了捕食帶之外的其他領域。

他把插在地上的投矛撿了起來,重新放回了身後,開始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可沒走幾步,就一個趔趄,像是被什麼東西捆住了腳,怎麼扯也扯不出來,徐喙猛然回頭往自己的腳踝上望去,隻見一根手腕粗的黑色枯枝不知怎的纏了上去,他越是掙脫,那枯枝就裹得越緊。

“滾開!!”徐喙抽出匕首,半蹲著身子,用手上的匕首對著枯枝各種劃,黑色枯枝被劈裏啪啦的劃去了幾層,可隨後卻立刻恢複如初,像是之前的那幾刀從來沒有劃上去過一樣,徐喙沒了轍,開始用手去使勁的掰扯著,連看家絕技都用上了,可收效甚微,最終還被枯枝以大摔的方式無情嘲諷,滿足了它的虛榮心之後,才將徐喙一寸一寸的往那個惡心至極的黑色潭子裏挪去。

“我敗給了誰?”徐喙在隻有半張臉露在黑潭子外的時候這麼想著,這是他最後的不甘,他戰勝了纏鳳穀裏被賦予“惡鬼”之名的煙矛,可最終竟然敗在這黑漆漆的無名小卒身上。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自己隨著眾多的落葉一起,消失在那令人作嘔的咕嚕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