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了,沐漓煙倚在飛機的窗邊,神色淡淡。公費留學,這是她苦讀四年掙爭得的機會,原以為自己會歡呼雀躍,可等到臨近卻興致缺缺,甚至生出幾絲厭倦。有那麼一瞬,她想要逃離,逃開這個世界的牢籠,去做風,無拘無束,自由爛漫。倦意襲來,沐漓煙闔了眼,漸漸睡去。
什麼聲音?嘈嘈雜雜的,擾人清夢。不情願的地睜開雙眼,燈火通明,光線很是刺眼。
嘶啞而欣喜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醒了醒了!陛下,殿下醒了!”
陛下?殿下?這是怎麼回事?
風聲,疾步行走帶來的風聲。一抹明黃的身影由遠及近,沙帳上的光影斑駁晃動。拂雲眉斜入鬢角,一雙淩厲的丹鳳眼,不怒自威;龍銜環的流蘇長長垂下,隨女人彎腰的動作搖動。
“心兒?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身著華服的女人擔憂地問道。心兒?是指自己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自己穿越了?!
秉著言多必失的原則,沐漓煙沒有答話,隻是淺淺一笑,以示無礙。女人也隻當她初醒,還有些不適,未多逗留,叮囑了些,便攜一幹宮婢離開了。暗自平整淩亂的心緒,沐漓煙摒卻多餘的宮女,隻留下一個端著藥的丫鬟。
“公主殿下,您該喝藥了。”她小心翼翼道。
“擱那兒吧。”沐漓煙閉上雙眼,像是又睡了過去。
“殿下~您饒了奴婢吧!您不喝藥,陛下怪罪下來,奴婢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你叫什麼名字?”沐漓煙卻問道。
“殿下不記得奴婢了?奴婢是墜兒呀!您的貼身宮女”
“頭,頭疼”沐漓煙裝出努力回想的樣子,直喊頭疼。墜兒嚇得六神無主,急急請了太醫來,驚動了許多人。這正是沐漓煙想要的,這樣自己“失憶”就更會令人信服了。
太醫診斷了良久,無奈地搖了搖頭,長歎一聲,向陛下請罪“陛下啊!老臣無能啊!隻怕公主殿下墜馬傷及腦部,這記憶十中有九恢複不了了!”
女帝大駭,既憂又怒,勒令太醫院全體太醫務必治好公主之症,之後撇頭看了看熟睡中的公主,甩袖而去。
之後的幾天,沐漓煙以失憶為由,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寰宇大陸以清河為界,分南北兩國。北有開雲國,皇都為上初,以女為尊,是以女子為帝,然在朝為官者卻是男子,其餘女子也隻在內宮當差。南有嵐淵國,皇都墨微,男尊女卑,男子至上。她身處開雲,是當朝女帝素蓉最為寵愛的三公主素心,封號漓煙,現年十二。素心兩歲時因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自此癡傻,女帝不棄,仍將其視為掌上明珠,嗬護有加。現因宮婢不慎,誤將公主引入馬場,馬驚傷人,馬蹄恰踢中她的腦部,這才昏迷不醒。
宮婢不慎?這個公主死得好冤!是有人要害她!隻是那馬和那個宮婢都是死無對證,況且已是兩周之前的事了,此時著手反而會害了自己。可她沐漓煙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兩兩相安最好,若還來犯,休怪她無情無義!
她有一個貼身宮女,便是墜兒。問過墜兒落馬之事,墜兒也不明所以,隻好暫時擱下。來日方長,不愁揪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