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結束後,一行人回到了皇宮。一回宮,沐漓煙便帶著慕承風去了長嫣宮。明麵上,他是三公主的貼身侍衛;暗地裏,沐漓煙讓他跟著醉墨學習武藝。別看醉墨是個殺手,其他武藝他也很在行,教慕承風並不算難事。
日子又回複如常,不緊不慢。接連下了幾場雨,寒氣便益發重了。女帝令太醫院研製了驅寒的藥,給宮裏以及宮外各大臣分發了下去。即使這樣,仍然有人感染風寒。風寒雖說不是要人命的疾病,但治起來相當繁瑣,拖拖拉拉得過三兩月才能好。
長嫣宮中,沐漓煙軟軟地倚在大靠枕上,身上蓋了條薄被。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苦藥味,聞著都覺得糟心。在現代,沐漓煙極少生病,一病起來就特別麻煩,總不見好。這也就造成了她不愛喝藥,不喜聞見藥味的毛病。現在,滿宮裏都是中藥的味道,沐漓煙相當氣悶,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公主殿下,您該喝藥了……”墜兒這話說得小心翼翼的。唉,誰讓公主生病,她作為貼身侍女要照顧公主起居,公主臉色一直都不好,害得她一直擔驚受怕的。就是因為公主平日脾氣太好,幾乎不會甩什麼臉色給人看,這會兒臉上一直暗沉沉的,才給人一種陰沉可怕的感覺。公主啊,你就趕快乖乖喝了藥吧,墜兒都快被你嚇死了!墜兒一邊碎碎念一邊將藥端了過去。
沐漓煙瞥了一眼墜兒,心中失笑,這丫頭什麼都寫在臉上,想不看出來都難!於是難得沒鬧脾氣,端過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接到墜兒詫異的眼神,沐漓煙難得一笑,淡淡道:“我若再不好好喝藥,墜兒你恐怕要被嚇死了吧?”
“咦?殿下怎麼知道?!”墜兒瞪大了眼睛,更加詫異了。
“你把什麼都寫在臉上了!”沐漓煙忍俊不禁道。這丫頭,真是太好玩兒了!
“公主殿下!”又欺負墜兒。墜兒在心裏翻翻白眼。
“嗯?墜兒,怎麼了?”沐漓煙見她這樣的表情,越發想逗逗她了。
“啊――沒什麼、什麼都沒有,殿下多想了吧!”墜兒連忙否認,她可不想再被公主殿下整了!
見墜兒如此,沐漓煙不禁笑出了聲來,心情也好了許多。
這時,一個小宮女步履匆匆走了進來,怯怯道:“殿下,您要的茶。”
“嗯,擱哪兒吧。”沐漓煙未抬頭淡淡道。小宮女聞言,有些惶惶然,絞了絞手指,咬緊了下唇,似欲言又止。
墜兒看得真切,好奇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難事?”
小宮女聞言,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哀求道:“求殿下救救奴婢的家人!”
“怎麼回事?你且起來說話。”沐漓煙示意墜兒將那小宮女扶了起來。
“長公主要奴婢在公主殿下的吃食裏下毒,若奴婢不這麼做,奴婢的家人就會……嗚嗚……求公主念在奴婢悉心服侍公主的份上,救救奴婢還有奴婢的家人吧!”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沐漓煙語氣平淡,並無波瀾。
“長公主心胸狹窄,即使奴婢真做了這件事,無論事成還是事敗,她都會殺了奴婢,甚至殺了奴婢的家人!隻有殿下您宅心仁厚,所以奴婢懇請殿下救救奴婢和奴婢的家人吧!”
嗯,倒是個聰敏的。“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沐漓煙允諾道。揮手讓墜兒帶她下去,好好安撫。待人都離開後,沐漓煙輕喚:“缺月,醉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