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文軒?!等等!歐陽家大少爺,不就是叫――歐陽文軒嗎?!
世上重名之事不會如此湊巧吧?這人――難道真是……
沐漓煙心中已是轉了十九彎,麵上仍不顯不露,嫣然一笑,柔聲道:“承蒙公子抬愛,小女子沐若水。”
“沐……若水……”歐陽文軒低低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意含笑。本就聲音悅耳,加上有意無意的壓低聲音,這名字到他嘴裏,反生絲絲曖昧。接著又聽見他笑道:“人如其名,文軒今日幸見姑娘,方知水之為何物。當真該謝謝姑娘。”這姑娘的舞曲柔美中帶著清寒,仿佛那流動的山溪,又像那清冷孤高的寒泉,著實將世間萬水的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令人佩服。於是,他言謝,實則是隱晦地提出要進一步結交之意。不過,不知這姑娘會否答應。歐陽文軒也不知自己為何認定這姑娘會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也不知為何自己覺得這個姑娘與往常那些庸脂俗粉大不相同,自己身邊也不乏有故作清高之女,自己對她們一向都是避之不及,可今次不僅未有厭惡,反而想進一步了解她!
聰明如沐漓煙,怎會不知歐陽文軒的言下之意!正好沐漓煙也想要確認究竟是不是本人,於是便笑道:“公子謬讚了。”開雲在皇室中是女尊男卑,但在民間卻仍是男子更受歡迎一些――畢竟在朝為官的皆是男子。因此,在民間,待字閨中的女子是不能夠輕易邀請男子的,不然會被視為是不知禮數,水性楊花的敗類,有損閨名。於是,沐漓煙隻好“嬌羞”地說句謬讚。但在旁人眼中便是這姑娘傾心於這歐陽公子,皆笑著起哄,說要這公子請今年的聖女到碧茗閣一敘。這也是歐陽文軒樂見的結果,於是二人相約明日碧茗閣再見。
翌日,沐漓煙按約定,趕往碧茗閣。碧茗閣是淽泉城最大的茶樓,同時也是文人雅士相聚論文的絕佳地點。這裏有上好的廂房,可供那些風雅之士暢談。當然,這也促成了不少佳話。
此時,淡雅的廂房內,一襲青衣的頎長青年,獨立於窗前。半眯著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輕盈女子的身姿。那樣輕靈的舞蹈,那般靈動的雙眸,還有那一顰一笑,無不讓人印象深刻。歐陽文軒越發想知道,她究竟是何許人也。
“公子,那姑娘,上來了。”一旁的小廝提醒道。
“嗯。”淡淡地應下,歐陽文軒揮手,讓小廝下去了。須臾,聽得門外,小二的聲音傳來“姑娘,就是這間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沐姑娘來了?快請坐。”歐陽文軒笑吟吟說道。他一邊讓座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沐漓煙。隻見今日她穿著綠色的衫子和鵝黃色的襦裙,髻發鬆鬆地,用烏木綰了,素麵朝天,不施粉黛。越發如夏花般,清新嬌豔。
沐漓煙莞爾一笑,輕輕坐了下來。她也在打量著,這眼前這個青衣男子。看著像是一個儒生,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怎麼也聯想不到,在商場上,他是怎樣一個果決狠辣的角色!這便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了吧!
“昨日看姑娘沏茶,相當嫻熟,想必姑娘對茶道頗有研究。在下,頗為愛茶,便一心想請姑娘來,討教一二。若姑娘覺得文軒唐突了,還望見諒。”歐陽文軒仿似怕她為昨日尷尬,又笑著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