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漓煙淡淡笑道:“三公子心性率直,小女又怎會怪罪?”
蘇子寒微微一笑,“看姑娘如此,定然心靈手巧,不知子寒是否有幸欣賞姑娘作品?”
蘇子寒倒是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沐漓煙有些驚訝,在她的印象中,一般經商的人都會先迂回幾句,再轉到主題上,尤其蘇子寒這種善於經商的,沐漓煙以為更會如此,真是出乎意料。不過,這樣也好,省心省力。沐漓煙歉意地笑了笑,道:“小女得歐陽公子賞識,圖稿都已交給了歐陽公子,因此現在並無圖稿在身。實在抱歉,還望蘇公子海涵。”沐漓煙此言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身份——她是歐陽文軒的合作者。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什麼?!歐陽文軒竟選擇這樣一個看起來稚氣未脫的小姑娘?!是歐陽文軒瘋了還是這姑娘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究竟怎麼回事?許多人的目光在沐漓煙和歐陽文軒的遊離,想從他們倆的神色中看出些什麼,奈何一個笑得一臉高深莫測,一個溫婉清和,什麼也看不出。
蘇子寒並不死心,商場上瞬息萬變,因為利益,很多人都會倒戈,這根本沒什麼。他並不相信一個小姑娘會堅決不受利益的誘惑,堅持和歐陽文軒合作,即使前路困難重重。畢竟,歐陽文軒在歐陽家並非一呼百應,他的阻力很大,這小姑娘到底有沒有那等毅力,還有待觀察呢。來日方長,不急不急。
“嗬,是子寒唐突。雖如此,能與姑娘結識,亦是緣分,請姑娘容我正式介紹:在下蘇子寒,嵐淵絹城人士。”
沐漓煙見他反應迅速,舉止得體,覺得此人真是厲害,大庭廣眾之下被拒絕,實在是一件很尷尬的事。他居然能表現的如此大度,簡直太會做人了!他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沐漓煙又怎能甩臉色給他看,何況她本也存了認識蘇子寒的心思。於是沐漓煙笑道:“蘇公子說的哪裏話,該若水抱歉才是。禮尚往來,若水也自報家門,沐若水,開雲上初人。”
蘇子寒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上初?開雲皇都!這姑娘,不會是皇室成員吧?若她是,那歐陽文軒是知否?沐漓煙的一句話,又讓她的身份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甚至讓人猜想到她在上初是否有什麼勢力,她南下又是為何?一切的猜測似乎都是可能的,又似乎不合理若說開始時許多人不屑,覺得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本事;現在卻改觀了,若她是身負皇家秘密任務的皇家人的話,與皇家合作,可是個不小的誘惑
這廂歐陽文軒也有些驚訝,她是上初國都的人,再聯想到她身邊那麼多奇人異士,難道她是皇家中人?!若是的話,可有點不妙。陛下雖然還當權,但是諸皇女甚至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愈演愈烈,若因此卷入皇室爭鬥,絕對是一場腥風血雨!一步行錯,滿盤皆輸。但若賭對了,便是歐陽家以後至少百年的榮耀安穩。歐陽文軒本人無意官場,但是若要歐陽家越來越興旺,是不可能單靠商業的支撐的。屆時,若皇家有意削減他們的實力,隨便設計一場,安個莫須有的罪名,歐陽家百年的基業就會毀於一旦!歐陽文軒心中情緒複雜,決定今晚再探探沐漓煙虛實!
正心煩意亂時,蘇茹月款步走了過來,嬌俏喚道:“文軒~”這一聲,嗲的沐漓煙差點憋不住笑了。想他歐陽文軒是何等人物,卻也有這樣的爛桃花,糾纏不休,真是太有趣了!終於可以看他歐陽文軒的笑話了!沐漓煙不動聲色地注意著歐陽文軒那邊的情況。
歐陽文軒對蘇茹月向來沒什麼好臉色,當下沉了神色,抽身欲走,蘇茹月委屈得又喊了一聲,歐陽文軒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蘇小姐,請自重!”然後拂袖轉身,向沐漓煙走去。不過,人們當然也注意到了沐漓煙身邊的另一個沉默寡言的男子,寒雪玉,尤其是那些為了在這場商會中給自己的女兒尋一門好親事的老爺們和那些以尋找未來好夫婿為目的的少女們。這不,這就有人來搭訕了。
一個滿臉肥肉的球形物擠了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就要拉了寒雪玉的手寒暄,卻被寒雪玉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過了。寒雪玉皺了皺眉頭,簡直是煩不勝煩!可是為了公主的大計又不得不忍著,寒雪玉的臉色真是鬱卒至極。
“這位小兄弟也是與沐姑娘同來的麼?”這個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肉墩的男人不斷地搓著手問道。
寒雪玉淡淡點頭,算是回應。沐漓煙也知道雪玉向來厭煩這種事,於是忙著打圓場,笑說他就這性格,請那男人不要怪罪。那人訕笑,擺擺手說沒事,轉而開始問沐漓煙關於寒雪玉的事情。沐漓煙也不大願意,於是說了幾句就借故離開,與別人交談起來。那人自知無趣,便也不再打攪。心裏卻還活絡,暗暗盤算著商會過了之後再攀上一攀,來日方長嘛,總有他們需要自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