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前塵往事(1 / 2)

哭了許久,終於緩過勁兒來。妖嬈靠在他的肩上,並未問他為何變成這副模樣,隻是問他,這些年孑然一身,過得好不好。其實想也知道,不好。妻女俱被害,隻有自己一人懷著血海深仇,拚命學武,誓要複仇,那樣的絕望,除了複仇,已經沒有什麼是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了。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問他,想知道他過得怎樣,是不是與自己一樣苦

他沒有說話,隻是遲疑了一下,伸手想揉揉她的頭,卻又於半空中頓住,終於還是放了下去。妖嬈朦朦朧朧,睡了過去。夜半,恍惚聽見一聲長歎,悠悠語調,泛濫的是懷念與愧疚,“淺兒……”似真似幻。不知為何,妖嬈總覺得不知在何處聽過這個名字,腦袋卻是一片混沌,怎麼也想不起來。

妖嬈此時睡的難得安穩,全不知何以樓中氣氛相當凝重,墜兒自責得直掉眼淚,冷缺月看得心疼不已,卻又無法上前安慰;歐陽文軒和寒雪玉,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撇了眉思索;沐漓煙更是急得在屋中踱來踱去,醉墨來來去去幾回,就是沒有絲毫消息。這可怎麼辦才好?沐漓煙最不想聽到的的就是,妖嬈落在了那個人手中。但是看這情況,怎麼想怎麼像。不對!還有蘇家!莫非他們發現了妖嬈的身份?不應該的,自己壓根沒讓妖嬈在他們麵前出現過,怎會被發現?可是今日妖嬈是自己出去的,她會不會是按捺不住,自己孤身一人闖了蘇府?妖嬈看似柔順實則剛烈,說不定真的會這麼做!蘇府不同於普通人家,就是醉墨也不敢太放肆,蘇家的護院畢竟不是吃素的。思及此,沐漓煙突然頓足,猛然出聲,在這靜得針落可聞的氣氛裏,投了一顆炸雷。

“去蘇家!”

此話一出,寒雪玉手上摩挲杯緣的動作一滯,歐陽文軒則是深深看了沐漓煙一眼。他們二人並不認為要做到這個份,這樣一定會和蘇家生出嫌隙,日後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就會變得很被動,更何況,招惹蘇家並沒有什麼好處,反而不利諸多,因此正要勸阻,沐漓煙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急了。

“你們不用去,我一人去。”沐漓煙自然知道不能大動幹戈,但她實在不放心,不得已出此下策。蘇家不是一直都想和自己結交麼,現在她送上門來,即使不知目的,想來也沒有攔的道理。

“不行!”異口同聲,太危險了!幾人七嘴八舌地勸她不要魯莽,正爭執時,一直未歸來的醉墨從窗外一躍而進,急道:“有一紅衣男子,帶著妖嬈姑娘,往蘇家去了!”卻才自己隨意一掃,卻正見一紅衣人,懷中抱著的赫然就是失蹤的妖嬈,速度極快,那方向,分明是蘇家人在連玉城的宅邸!

“什麼?!”這下不用爭了,都得去!這裏沒有內力的就是墜兒、素年還有沐漓煙,沐漓煙作為統帥之人必定要去,略作商量,留下墜兒和素年,待在廂房裏,囑咐了她們到時候有什麼響動就躲在床下。沐漓煙自覺讓寒雪玉抱著,一行人不敢有絲毫耽誤,飛速向蘇家去。

到了蘇家,倒不見一絲響動,靜謐得詭異。眾人不敢再貿然闖進,都在蘇家宅門口停了下來。沐漓煙想了想,高聲道:“若水深夜來訪,實在是迫不得已,還望諒解!”之後便對寒雪玉及一眾人道:“我們進去吧。”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進,不敢太急也不會太緩。一路上所見都是早已死去的人,不見血色,看得人心驚肉跳。究竟是怎樣的血海深仇,才能讓一個人瘋狂至此!沐漓煙覺得遍體生寒,指尖發涼,但仍然沒有停下來,走著。穿過拱門,聽見隱隱的說話的聲音。

“現在才來道歉,不覺得晚了嗎?!”這聲音正是那日那個聲音。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也後悔,若是當初、若是沒有當初,你我之間何至於此是我、是我對不起淺荷!對不起她的孩子!”蘇鳴,叱吒商場的蘇鳴,此時的聲音相當的滄桑,衰老,簡直與外人麵前的他判若兩人。

“後悔?後悔又有什麼用!你現在知道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逼著她嫁給你!”

沐漓煙她們在門外,聽了個大概:二十多年前,蘇鳴和某個人同時愛上了一個姑娘,就是當時洛勉之的妹妹,洛家二小姐,洛淺荷。洛淺荷傾心的是那個人,奈何蘇洛兩家以聯姻來保證兩家的合作,洛淺荷自然成了政治婚姻的犧牲品,被迫嫁給了蘇鳴。那人因此差點走火入魔,殺到蘇家來,卻被蘇鳴的人打傷,險些喪了命。是洛淺荷出麵,哭著求蘇鳴,讓他放過那男子,這才撿回一命,那天起,那男子與蘇鳴恩斷義絕,從此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