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莊謹帝君(1 / 3)

深夜,靜周王府。

“嵐淵此時動蕩,所有人的視線幾乎都落在那裏伺機而動,與之有多年糾纏的開雲一定不會放過。雖然不會有大動作,但勢必有許多人手離京,時機已經成熟,動手。”

書房中一個中年男子站在桌前,臉上掛著與平日不相符的詭異笑容,在這寂寂暗夜裏格外猙獰。

同時,文詡王府,素覺也收到了他的訊號。從他們決定合作開始,他就已經是素覽的同盟了,現在也隻能幫著素覽,以求日後有個好前程。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也決計鬥不過素覽,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隻能全力配合。但願,最後不會是鳥盡弓藏之境……

嵐淵動蕩的三個月以來,女帝的脾氣越來越奇怪,喜怒無常,這幾日是愈演愈烈了。前日因為趙大人說話直了些竟然將他打入了大牢說是要擇日問斬,這可是犯了自古言官不得斬的祖訓呀!昨日靜周王冒死勸諫反而讓女帝當場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眾人攔著,隻怕女帝連殺了他這樣的命令都下得去!與靜周王一向交好的文詡王也沒能幸免,甚至因為他在朝野中沒有多少支持者而更加受氣。沒有人知道陛下究竟是怎麼了,隻是隱隱約約有謠言——似乎與太女殿下有關。陛下對誰都是一副暴虐無常的樣子,可唯獨麵對太女殿下和顏悅色,這樣情形,不讓人多想也難!

朝堂上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了。每日上朝都會有人下獄,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身首異處。

“唉,陛下這究竟是怎麼了,突然間換了個人似的,這樣下去,我們開雲國就算沒有外敵也很難太平了呀!”

“可不是嗎!誰勸誰倒黴,聽說靜周王為了勸諫陛下,在宮門口長跪不起,人都跪暈過去了!”

“竟有這等事?!”

“唉……我也是聽宮裏邊的人說的,就在昨天,進進出出好多人瞧見了!”

“那陛下怎麼說?”

“唉!按說都這樣了,陛下總該明白了,可是陛下竟然說靜周王藐視皇威,生生削了親王爵位降為郡王不說,甚至直言再有下次必當問斬!”

“這、這這……陛下糊塗哇!”

“不止如此,與王爺同跪廷的文詡王也受了波及,隻是靜周王苦求才沒有一同削爵!隻是為此王爺有多跪了不知幾個時辰,這才暈過去了……”

“這叫什麼事兒!堂堂王爺,又都是陛下胞弟,陛下怎麼就!唉……”

今日上朝,果然見靜周王一身朝服已經換成了郡王的裝束,而且臉色蒼白,神色甚是憂傷。這次他倒是沒有再說什麼,但是不時看向女帝的目光中,滿是哀傷與痛苦,仿佛被自己最親的人拋棄了一般無助絕望。文詡王則是滿臉憤恨,若不是靜周王頻頻以眼神示意,隻怕就要動手了。陛下這做的什麼事兒,逼得兩個文人一樣的王爺如此境地!群臣激憤,紛紛上書為靜周王、文詡王不平,折子如雪花般堆在了女帝案幾上。即便如此,女帝依然不予理睬,我行我素。

民間流言四起,直指女帝和沐漓煙。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為靜周王和文詡王求情,甚至宮外有人言說女帝不堪帝位,該由靜周王或是文詡王做皇帝!女帝聞言大怒,直接下令將靜周王並文詡王打入監牢,三日後問斬!靜周王苦求女帝要殺隻殺自己一人,莫要牽連了文詡王,兄弟二人在大殿上相互為對方求情,以致抱頭痛哭。

滿朝嘩然,甚至有言官觸柱而亡,以死相諫,女帝不為所動,執意下旨,一時間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幾乎無法收拾!

陰森恐怖的監獄裏,靜周王被扔在最差的一個牢房裏,與文詡王麵對麵,隻相隔一道牢門。但是獄卒十分同情他們,總是在吃食上力所能及的照顧他倆。明日就要問斬了,已是深夜,靜周王與那些獄卒們說相識一場,不若以酒餞行,死時也痛快,文詡王卻是不服氣,大醉之時甚至直言該由靜周王做皇帝,嚇得靜周王急忙捂他的嘴,眾位獄卒沒有在意,卻是也放開了,同樣各個大著舌頭說是靜周王應該……最後幾乎各個醉臥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