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雲入定後不久便發覺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劍塚之中凶戾之氣濃重又摻雜著霸道至極的殺戮血腥之氣,雖有益血訣的修煉,可若是用來療傷就大大不同了。
此刻驚雲隻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氣似是瘋狂了般到處亂竄,自己根本控製不了,現在他是傷上加傷,正在萬分凶險之際,一聲清幽的琴聲蕩漾開來,周遭嘈雜的世界頓時歸於平靜。緊接著令人陶醉的婉轉琴音便輕輕的響起,讓人仿佛置身於萬物複蘇,百花盛開的春天,而這琴聲就如同那山間潺潺的流水,讓人捧飲之後實是甘甜爽口,久久難忘。
良久,驚雲睜開雙眼長長地舒了口氣,他驚異的發現自己竟不知此刻是置身何地,似是到了另一個空間般,這裏充滿了安靜祥和,哪還有半分殺氣的影子。
驚雲站起身來,四周巡視了一下,並未發現猛龍的影子,心中也是大感疑惑,自己明明是原地入定,可為什麼現在竟出現在了這陌生之地,而且猛龍也不見了。
驚雲置身於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之中,此刻的他正站在一座涼亭之內,涼亭的旁邊是一個小湖,小湖之上荷花盛開,水中又有五色小魚來回穿梭嬉戲,好不快活。
琴聲自始至終都未停止,驚雲順著琴聲來到了一個精致的小別院中,隻見別院之內桃花盛開,假山奇石應有盡有,小院中央一位身著輕紗的美麗脫俗的姑娘正在撫弄著一張火桐鳳尾古琴,待驚雲來到姑娘近前之際,琴聲戛然而止。
“你醒了。”
姑娘如同星辰般神秘的雙眼看向驚雲。
“恩,姐姐,是你救了我?”
驚雲看這姑娘也就是十八九歲。
“姐姐?”
姑娘抿嘴一笑,她若是告訴眼前這孩子自己已經存於這世上上千年還不嚇壞了他,索性也不說破。
“你當時體內氣息紊亂,我便將你帶到了這裏。”
姑娘接著說到。
“不知這裏是哪?”
驚雲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劍語軒。”
姑娘淡淡的說到。
“那,那姐姐就是那上古劍靈了?”
驚雲不禁大吃一驚。
“怎麼?不像嗎?”
姑娘微笑著說。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驚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有什麼不一樣?說說看?”
“我想上古劍靈要麼是上古神獸之靈,要麼就是這世間已逝去的修為恐怖的老伯伯,哪想到是這麼漂亮的一位姐姐。”
驚雲嘿嘿的笑道,姑娘聽了笑著搖了搖頭。
“你來到了劍語軒是因為你得到了一柄古劍的認可,也是一場福緣,你過來,讓結界看看你的劍心。”
姑娘向驚雲招了招手。
“劍心?”
驚雲不明所以。
“每一個執劍之人都會有一種自己獨特的用劍和對待劍的心理,有人貪婪劍的力量,便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得到更好更強的劍,這樣的人劍心便是貪。有人癡迷於手中的劍,無時不刻不與劍在一起就能安生,甚至睡覺也要抱劍而臥,這樣的人劍心便是癡。劍心不同所走的道路就不同,也就造就了眾多武者不同的命運。”
驚雲聽了點了點頭,他來到姑娘身前,姑娘將雙手放在驚雲的頭上,閉目不言,片刻後便輕輕地移開了手。
“姐姐,那我的劍心是什麼?”
驚雲很好奇。
“你的劍心是‘狂’,是一種非常執拗可怕的存在,擁有這種劍心的人一生多殺伐加身,而自身偏偏又不肯言退,最終多是傷痕累累,當然也有極少數擁有這種劍心的人活得轟轟烈烈,令所有艱難險阻都化為烏有,比如武祖武天!”
姑娘悠悠的說到。
“師祖也是這樣的劍心?”
驚雲沒想到自己竟與師祖擁有一樣的劍心,雖聽姐姐說了會命運多磨難,可心中卻也渾不在意。
“武道之路艱辛坎坷,你有此等劍心更是磨難重重,我初見你時見你渾身煞氣凝重,霸道非凡,這等血氣環繞周身的法訣當今世上我隻知道一種,莫非你是武天的傳人?”
上古劍靈一語點破驚雲的身份。
“是,狂血訣的確是師祖殘魂傳授與我,”
驚雲並未隱瞞,他想沒有那個必要。
“時隔千年,狂血訣又重現於世,看來世間又要有不平凡的事情發生了。”
姑娘輕聲歎息。
“姐姐,我心中始終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