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秦川掙紮著睜開雙眼,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白晃晃一片。劇烈的頭痛和眩暈感讓秦川難以分辨周遭的環境。
砰,砰砰!
槍聲!
秦川心頭一跳,紛雜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我不是在實驗室被……”秦川的腦海清晰了些,隨之而來的,是對身體的感知。
雖然頭痛欲裂,但是身體四肢百骸湧來的疼痛,更是令人生不如死!
秦川此刻連抽搐都做不到,再次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一個身負獵槍,上身穿貼身皮甲,下身戰術緊身褲的少女推開已是千瘡百孔的酒館木門,對一地的屍體進行逐一的探查。
四周透進來的光,將少女的身姿映襯地十分動人,盡管還未長開,可那雙傲人的長腿已經能讓人遐想無限。那張白皙如玉的俏臉,已然有了幾分禍國殃民的模樣,隻是那冷若冰霜的氣息,多少破壞了幾分美感。
少女自言自語著,“目標都已死亡……等等,好像有幸存者,無法確認身份。”
“不留活口,立刻返回。”少女耳朵裏內置的通訊器響起了冰冷的命令。
少女在原地站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目光閃爍著。最終,她的手指落在了扳機上,慢慢走向秦川。
秦川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生而不知父母,一個人在貧民窟裏摸爬滾打,生死聽命,機緣巧合下遇到貴人,踏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以前無古人的優異成績畢業於世界最高學府,進入天瀾研究院,成為首席研究員並兼任史上最年輕的院長,秦川不是神人,其中艱辛唯有自知。
秦川想要報答貴人的再生之恩,當其知曉貴人是華夏東部的當局領導者後,更是一門心思研究那座當局無比重視的,來自天外的晶礦,直至……
“為什麼?”
“因為你的研究會顛覆當局。”
秦川慘笑,那個下達命令的人,真的是當初救下自己的貴人嗎?
還是說一開始,自己就是枚棋子?
砰,砰砰!
這一切都不會有答案了。
秦川自夢中驚醒,一身冷汗。
“你在發燒。”一道沒什麼情感波動的聲音傳入秦川耳中。
順著聲音看去,饒是早已見慣風浪,此刻虛弱至極的秦川依舊是被驚豔到,不過隨即,眼神便是恢複了平靜。
少女的眼中似掠過一絲驚訝與好奇,問道:“你怎麼會在那裏?”
“我不知道。”秦川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印象了。”
少女皺了皺眉,顯然不太滿意這個回答,說道:“那你先休息著。”也不等秦川回複,就徑自走了出去。
秦川沒有心思去在意這些,他的心中也是一片疑惑,自己明明已經死了,怎麼會……
不遠處有一麵鏡子。
秦川下意識把臉對向了鏡子,接著便像是石化一般,久久無法動彈。
鏡子裏的人,不就是十年前的自己麼!
秦川死之前二十五歲,此時此刻,居然變成了十五歲的自己!
難不成……
秦川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在那裏,應該有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掛墜。
果然,一個圓潤而溫和的觸感傳來,連著秦川劇烈的心跳也平息了不少。
掛墜不大,不過半截拇指大小,呈橢圓狀。
“難不成,是這塊原晶……”秦川陷入了沉思。
這塊原晶是自己親自進入天瀾晶礦內部勘查時,無意間發現的,因其色澤不像其他晶石那般的冰藍色,而是更為透徹的淡藍色,其中有一線淺白色遊絲流轉,仿若有生命一般。
秦川能感覺到,這塊晶石的背後,必定有不為人知的東西。這也是秦川唯一沒有告訴那位貴人的秘密。
少年猛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再深思下去,秦川回過神的同時,如浪潮般的空虛感狠狠拍擊而來,直接將自己吞沒。
秦川再次昏了過去。
“查清楚了麼?”一名中年男子沉聲道。
“沒有,我已經調動了所有關係,還是查不出此人的消息。他似乎……”另一男子似乎說得有些艱難,“他似乎,沒有過往。”
沉默了半晌,中年男子開口道:“知道了。”
另一邊,再次昏迷的秦川,靈魂仿佛同時來到了兩個世界。
一個世界是一望沒有盡頭的山脈,其上聳立著無數高不知幾許的巨大道宮,一陣陣聽不清晰的吟頌聲回蕩天地。半空中,一道道人影寶光交錯,全身散發著強大到無法言喻的各色神光,山脈間,不時有異獸奔跑騰飛,其嘶鳴聲似乎可裂穿天地,但是異獸眼中皆是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