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下課鈴剛剛響起,老師剛宣布下課,裏邊的學生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背著書包直往外衝,就好像有人喂食一樣。慌忙的很,生怕回去晚了沒飯吃。
“趙振南!你留下!”一個中年男老師扶了扶鼻梁的眼鏡。見到趙振南走到門口想跑。“你的作業怎麼沒交?不交還算了,語文數學外語三門你都不交?你到底是來讀書的還是來混日子的?看我不打電話去找你父親收拾你。”
“老師,我不會做!”趙振南提著書包低著頭,站在門口,小聲的說。
“不會做?初三的功課都不會做?到了高中怎麼辦?你倒是給我說說,我一定要叫你父母來收拾你。”說完,老師拿出電話,問道:“號碼給我。”
“老師,我家裏,沒有電話。。。爸爸說下個月才買。。。”趙振南低著頭,把自己補了幾個補丁的書包藏在身後。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老師的眼睛。他心中一緊,怪自己不好。才開學,沒有了解學生的詳細情況。
“哦,這樣啊。。。”老師愣了一秒鍾,語氣更和藹了,說道:“振南,今天老師帶你去吃飯,我給你寫個紙條,你帶回去給你媽媽,這樣就不會挨罵了。”
趙振南拘謹的點了點頭。“謝謝老師。”
二人到了一家不大的館子,老師把菜譜推給趙振南讓他點自己喜歡吃的。趙振南看了看菜譜,都是十元以上的菜,不敢點,於是點了一個十元的皮蛋。因為十元錢,對於他來說,已經很大了,因為自己這個書包,都是才十五元錢,家裏條件不好,上學的錢都是父母借來一些填上的。
趙振南的父親在修鐵路,而母親在自己紡織,一天沒有幾個錢,剛好湊合著過日子,要是說買新衣服的話,這個都有點奢侈。
“振南,你就點個皮蛋?”老師扶了一下眼睛,同情的看著他。
“嗯,我不喜歡吃別的。。”趙振南不好意思的回了句。
真懂事,這三個字從別人調皮的孩子上可能不現實,但是如果才看到趙振南的樣子,可能一定是調皮,但是了解了的話,一定不會這麼說。
趙振南有些內向,不怎麼說話,上課雖然說不怎麼認真,但從不影響別人上課。吃完飯後,老師把幾塊錢零錢拿給趙振南,讓他回去買點文具。
趙振南本來不想要那錢,但是想著自己沒有文具盒,也隻好硬著頭皮說了聲謝謝,這一聲謝謝,是他第一次接受別人的援助,心中一股暖流湧上,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
趙振南的家裏住在一個公有化的“貧民窟”勝利小區。這個小區就一棟樓,擁擠著數百家人,有的時候晾衣服都還要搶地盤,而且下雨的時候,到處都可以生黴。
趙振南走在路上,手裏捏著錢,剛想走進文具店,突然過來幾個稍微大一點的男生。“小子,哥們這幾天缺錢,給點來花花?”一個叼著半根煙頭的男生昂著頭用手耷拉在趙振南的肩膀上。
“我。。我沒錢。。”趙振南想把錢往身後的書包裏塞,可惜被看見了。
“小子,你說沒錢?”另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生把他的手腕反過來,趙振南手腕一痛,幾塊錢掉在地上。“這不是錢是什麼!艸!”這個人說完,一個反手耳光扔在趙振南臉上,隨後撿起地上的錢。
“這是我買文具盒的錢!我憑什麼給你!”趙振南一臉怒火,右手拳頭捏緊,左手放在紅腫的臉上憤怒的看著他們。他從來不怕什麼打架,但卻不打架。
“憑什麼?就憑我們幾個可以揍你!知不知道這是保護費?”叼著煙的男生吐掉煙頭,“告訴你,勝利區是我的管轄範圍,以後有錢就老實點,省的挨揍!知道麼??”說著用手重重的拍著他的臉。
“哥幾個,走!這種垃圾,沒必要管他。”話說完,他們轉身離去。趙振南一個人在原地發呆。我憑什麼要把錢給他們!憑什麼??就因為我打不過他們麼?趙振南的淚花在眼珠裏轉動,但他絕對不會把淚水漫出眼眶,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不管是什麼事情,都不會。幾分鍾後,他回到家裏,告訴母親和老師吃飯的事情,一個人躲在屋子裏,剛想用被子把頭捂住,就聽到敲門聲。“振南,出來玩,我是小龍。”
家裏的家規也不怎麼嚴格,趙振南開門口,就被小龍一把扯了出去。門口站著三個人,都是從小的玩伴,一個石應龍,一個胡文超,一個張子豪。他們四個人都是從小的玩伴,所以關係特別鐵,而且又在同一個學校,他們三人性格相當的開朗,而且喜歡在學校打架,很多人都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