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夫的聲音中飽含著無奈與苦澀。
郝仁早已經被嚇得麵無人色,聽到郝大夫的話後機械地邁著雙腿走出了場地。
葉浩城瞥了郝大夫一眼,又收回了目光,隨後拖著燕弦劍,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場地邊緣,將燕弦劍狠狠地往地上一插,坐下來,冷眼盯著眾人。
胸膛中熱流仍在不斷地翻滾著,葉浩城也是疼痛難耐,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刺痛身上的無數根神經,走了幾步路,儼然已經渾身冷汗,呼吸也是越來越不穩定。
颯鳴所化的火毛鳥不知從何處落在了葉浩城的肩頭,葉浩城感到肩膀一陣沉痛,半邊身子頓時被壓了下去,他用手一撐,又是一股劇痛傳來,牙齒被他咬的咯咯作響。
葉浩城手一撥:“走開!”
颯鳴“嘎嘎”叫著轉移到了燕弦劍的劍柄上,一雙鳥目不住地打量著葉浩城,仿佛是剛剛認識這個少年一般。
他的腦袋微微下垂,額發遮住了雙眼,颯鳴無法從這窗戶窺探他的內心世界。
他的眼睛中,彌漫著血絲。
颯鳴隻能隱隱感受到,此時的葉浩城無比的暴戾,跟前兩個月間嘻嘻哈哈吊兒郎當的葉浩城完全是兩個人。
很奇怪的感覺。
一旁的數字,仍舊在不斷地下降,很快又是跌破了一千。
距離一百二十八,又近了一大步!
葉浩城就這麼垂著腦袋,麻木地看著一滴滴血珠滴落在地,一動不動,似乎隻要輕輕地一碰,他就會離開場地。
偏偏沒有人敢上前,人們都是在葉浩城的三丈之外拚鬥著,不敢近身。
葉浩城也就因此成了觀眾們目光的焦點。
“那是誰啊?那麼囂張。”
“人家有實力。”
“讓我上去,我要一腳踹他下去!”
“……”
耳畔不斷傳來觀眾們的議論聲,葉浩城恍若未聞,隻是開始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
那細密如同蛛網一般的黑色紋路,又浮現了出來!
葉浩城渾身顫抖,終於忍不住低聲道:“這……到底是什麼?”
驀地一股暴戾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的眉間,黑白色的印記悄然浮現,渾身的痛感,似乎在這一刻,完全消散了一般。
“螻蟻,皆當臣服!”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這樣的一句話。葉浩城無聲地笑笑,猛然抬起頭,與颯鳴對視著。
颯鳴被嚇了一跳,眼前的少年,本來柔和的眉目,此刻卻變得煞氣逼人,雙瞳中寒意畢現,透著瘋狂。
比試場地的邊緣,一個滿身黑氣的少年緩緩地直起身來,單手握著一柄纖細華麗的劍,慢慢地將它擎了起來。
剩下的五百餘人中,不少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
場地的另一端,同樣有一個人,腳踏在線上,無比冷靜地防禦著來自四麵八方的進攻。
剛剛那個暴戾的少年,她也看見了,隻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為何他會變得如此暴戾邪煞?
她的瞳孔突然一縮。
眼前,一個人影飛速地閃過,帶起道道殘影,數十人莫名其妙地被推出了場地,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嗽不已。
她心中的驚疑更甚,一年多時間不見,他的實力竟然已經恐怖至廝,比起她初遇他時,強了何止千百倍?
她不知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很想知道。
葉浩城此時的意誌一片混沌,腦海中,一個聲音一直在蠱惑著他去拚鬥。
“螻蟻,沒有資格站在你的麵前!”
“用這醉人的力量,去讓他們都臣服!”
“君臨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