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序亭
半個時辰後,他們在蘭序亭外停了下來,蘭序湖麵上的荷花沒有了邪氣的暈染,少了幾分妖豔,多了幾分清華,果真是‘濯清漣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
“哥哥,我們去船上好不好?”夜靈憂指著湖邊停泊的一條船。
“好。”夜雲殤寵溺的看著夜靈憂,牽著她的手往那條船走去。夜淩楓陸婷婷,南宮清亦是跟了上去。
“慢著,那船本少爺要了。”
幾人走到船前,剛想踏上船,就被一聲極為囂張傲慢的聲音阻斷了他們即將要踏上去的步伐,與此同時湖麵湖水忽然濺起,向夜雲殤等人飛來,夜雲殤不急不緩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斷了那要飛來的水。
迎麵走來是一個穿著黃色長袍的男子,五官還是俊朗,隻是臉上帶著的囂張氣焰讓人覺得很欠扁,身邊跟著幾個小廝打扮的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從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這些少爺修為都不會低於破空中期。
“杜絕。”南宮清淡淡的喊出那黃衣男子的名字,那男子明顯身子顫了顫,看清了聲音主人的樣貌,立刻換上一副掐媚又狗腿的笑容。杜絕,大將軍府嫡子,杜嵐是他的胞妹。
“杜絕參見清王爺。”父親說南宮清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王爺,叫自己萬不能得罪他。況且,南宮清雖然表麵上一副雲淡風輕,不染俗世的樣子,可是他知道,麵前這個王爺有多殘忍,多腹黑,他可是早早就領教過了的,如今一看到他,往日事情重現,他覺得自己渾身痛到骨子裏。
他也是一陣懊惱,怎麼沒有看清楚人再說,如今若是得罪了南宮清,那就得罪了整個皇族,他父親雖然說是在朝中有些地位,可遠不及這位清王爺。正如父親所說,太子?驕奢淫逸,好色成性,性情殘暴,南皇也是一忍再忍,指不定哪天就會廢除太子。
而眾皇子之間,最有可能立為太子的就是這樣不染塵世的南宮清清王爺,如今朝中分為三大派,保皇黨,和保王黨,中立派,形勢也越來越緊張。眼下他們要考慮的事應站的隊伍至關重要,畢竟一旦站錯了隊伍,到時候那可就是死無全屍,滅門九族。
“杜公子不必多禮。”南宮清緩緩的道。他也清楚現在朝中的三股勢力暗潮雲湧,其中保皇黨和中立派的大臣進行著激烈的較量,拉攏,而保王黨,倒是沒有太多動作,他無心皇位,對於什麼保王黨他也沒有太多興趣,太多的精力浪費在上麵。
保王黨為首的正是他的外公,國公府。雖然幾次挑明他無心皇位,但是外公依舊如此固執,也就隨他去了。隻要他在的一天,必定保國公府一族平安。
“清王爺今日真是好雅興。”都說南宮清不喜出門,像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格女子一般,如今看來,確實大有出入。
“常年待在府中煩悶,亦是出來走走。”南宮清溫潤笑笑。
“清王爺可介意杜絕一同前往?”他自動忽略了南宮清身後的幾人,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無關緊要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和南宮清打好關係才對。
“如此,那便一同上船吧。”南宮清抱起夜靈楓,陸婷婷抱著夜靈憂,夜雲殤跟在身後,一同進入了船內。
喚來下人奉茶,送上糕點,夜靈憂和夜淩楓坐在南宮清身旁,吃著糕點。夜雲殤靠在門口,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帶著薄如蟬翼的紫色麵具顯得有些另類,想讓人忽略都難,隻是他身上散發的冷冽氣息又讓人望而卻步。
陸婷婷坐在兩個小孩旁邊,看著他們吃糕點吃的津津有味,也不禁拿起一塊嚐嚐,隨即點點頭,好像味道不錯。
南宮清和杜絕在討論著朝中的事情,卻發現杜絕並非像外界傳言那般,什麼囂張傲慢在這一刻統統都不見,有的則是沉穩睿智,其他的不過是偽裝而已。
南宮清也不點破,桌麵上一盤棋,各執一子,對弈起來,一攻一守,你來我往,暗藏殺機,饒是夜雲殤,此時也不禁注意起他們對弈的棋局了,看似南宮清的白子被杜絕的黑子包圍著,實際上那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黑子落下之後,死而複生已經將死局硬生生變成了平局。
“杜公子果然深藏不漏,如此高超的棋藝當真是令人自愧不如。”南宮清也是微微訝異了一下,畢竟身為嫡子該有的謀略自然不會比尋常人低。
“清王爺過獎了,彼此彼此。”杜絕的不驕不躁,淡然沉穩和剛剛的紈絝子弟截然相反,可見其心裏有多深沉可怕。
“世人皆說大將軍府嫡子紈絝,好色成性,常流連於花叢之中,可如今在本王看來全不盡然,即使是流連花叢之中,也是片葉不沾身。”南宮清溫潤的嗓音緩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