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輕散在雜亂無章的叢林裏,光滑的青石小路上,隻有星仔一人默默地走著,孑然一人在這清幽的林中小徑邁著淩亂的步伐,等待著那份似乎可遇不可求的緣份。是的,他仍在雨中……
三年前,星仔剛上初一,優異的成績和他對班級體的關心熱愛,在第一學期便進入了學生會,並被提名為學生會副主席。那不屈的性格更使他在同學們麵前樹立了一個嶄新而嚴肅的形象。
正當他風光的時候,童心未泯的他卻不知道已有許多的“青蘋果”向他拋來了。他卻不樂意去理會那些,因為他正忙著幫他的一位好朋友(他的樂於助人是在全校都出了名的)。幾乎每個女生都喜歡他的大方和率直。朋友江暗戀他後桌的那個長發女孩已經幾個月了,始終未曾表白。她是個出了名的“小氣女生”,確切地說是有一點傲氣,一種目中無人的感覺。
江對星仔的可靠,誠實大大讚賞,幾杯幹啤下肚之後,星仔這個“名正言順”的班長便成了給她(他)們傳“信”的郵遞員。唉,不過說起那天,胃裏還真不是個滋味,就差“翻腸倒海”了。看著他們幸福快樂的笑,星仔也樂滋滋的。
一天中午,星仔剛吃完午飯,從飯堂快步衝出教室,本想靜靜地看一會書,可前腳還沒放進教室就聽到一聲大喊:“郵遞員!送封信吧!”他抬頭一望,原來是那長發女孩在喊他。說不清為什麼,反正星仔在她麵前算是威風不起來的。他笑眯眯地走過去說:“拿來吧。”可那女孩卻失望地說:“班長,你怎麼老是為別人當‘郵遞員’,咋就不給自己做一回‘郵遞員’呢?”說完那女孩便氣衝衝地走了。星仔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使勁地想:“讓我送信怎麼不給我信,還被‘批’了一頓呢!我得罪她啦?為自己送信,什麼意思?星仔帶著一古腦兒“疑難病症”回宿舍去了。
可是那天之後,女孩與星仔就沒有往昔的歡笑聲了,連信也不叫星仔送了。星仔有點迷茫,但他什麼都沒有想,也不願去想。他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依然愛逗這個“小氣”的長頭發,可她不再對星仔笑,隻是一味瞪著他。星仔以為自己惹她生氣了,就什麼也不問,獨自“啃書”去了。分班的時候,江被調到了別的班,而那女孩竟依然還坐在他背後。
還清楚的記得那節是勞動課,下著大雨,星仔負責檢查,而女孩卻被分到操場掃水道。當星仔巡例檢查到操場的時候,他看到女孩在大雨中趕水,雨點拍打在她瘦小的身軀上,晶亮的雨珠從她那柔長的秀發上輕輕飄落,而她那潔白的衣裳襯著蒙蒙細雨,美麗的臉龐更讓星仔有了酸酸的感覺。他快步行過去,將雨傘撐在她頭頂,關心地說:“怎麼不撐傘?淋著怎麼辦?你撐傘到一邊歇著去,我來幹!”星仔搶過掃帚大幹起來。她一手撐著雨傘給星仔擋雨,一隻手輕輕抹去臉上的水珠,輕喘著氣說:“不行,你……你是班長嘛,再說本來就應該我幹!”女孩奪過他手中的掃帚繼續幹了起來。星仔知道自己拗不過她,所以連忙拋下一句;“好吧,你用我的傘,一手打一手幹,不許收傘,否則重罰你!”當星仔抬起頭時才發現,周圍女同學卻用一種“不可猜測”的目光看著他。他卻付之一笑:“喂!記住不可以收傘哦,快幹呀,別淋著了。”星仔衝向了雨中。
第二天早上,星仔的書桌裏擺著一把雨傘和一疊厚厚的信,星仔明白這一疊信的涵義,他並沒有拆開,隻是將它一封一封地夾在他自己的日記本裏。女孩再也不敢正視星仔了,而星仔卻依然如故。唯一例外的是星仔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女孩的肩頭。江對她的“背叛”恨之入骨,但他更氣的是星仔的“樂於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