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夕陽的餘暉溫柔地撫照著停車場。焦急的腳步踩蹋著地上的塵土,一時打破了餘暉的溫柔。憤怒的夕陽在被一點點地撕碎。
學姐,學妹,學弟,學長們個個匆匆地從我身邊擠過,推過。隻有自己一個人無力地托著腳趑趄著。最不願騎那輛老爺車來學校了,就算是沒騎,看著也無力。媽媽說天熱,騎車上學會少受“曬刑”。隻能當個乖乖女無奈地答應。其實把媽媽的話當借口,也在掩視自己的矛盾。一次次地把車送停車場又送出去。
在學校和寺隻有一牆之隔,卻難得見得上麵。在停車場見麵成功率是最高的。所以才願意當媽媽心中的乖乖女——乘破單車上學。
遠遠地便認出熟悉而深邃的眼睛。近視太厲害,卻不願天天架個眼鏡,遇見熟人用近視當理由;“對不起哦!看不清!”別人認出自己時,搔搔頭說出這句話。參加太多的比賽,認識自己的人說多也多,說少卻也可以說一個都沒有。會跟自己打招呼的人隻是想攀得一點光;認識不打招呼的人,眼裏迸發的光可以射穿一個人心。
上學就缺少安全感——直到遇到寺。不敢去正視他,其實心裏真的想念他到了極至。但是又想起他和舒揚在走廊嬉戲打鬧;在經過他們班裏時,看見別的女生團團地圍著的他的桌子,不時地還傳出陣陣的笑聲。我又不忍去對他裝出一點虛偽的笑。最希望給他的笑是出自這顆至今還深向著他的心!
寺是我一生中喜歡的第二個男生。
第一個男生,明!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但他隻是我生命中的過客!他與我隻是一刹那的相遇,就像兩個不同星球在某時某刻意外地碰撞,灑落下些許閃亮奇妙的流星雨,為世沉中的情侶製造了告白的浪漫。僅此而已,在星空劃過之後,一瞬間的奇光劃開,就落在了世間,成為隕石。但我們都共同存在過。
有一陣特別失落——為明的離開!開始瘋狂地寫詩、瘋狂地迷戀《遇見》。遇見寺才知道何為“天下何處無芳草”。也許當初喜歡上寺是因為他有明的氣質,但後來才漸漸發現,他們一點都不像。寺喜歡寫詩,而明卻喜歡打籃球。而我喜歡寫詩也喜歡打籃球。也許我不應該這樣把寺和明做比較。這樣覺得無恥。對寺,明也都不公平。
(二)
但是我現在的所有愛都在傾向寺。這是我無法控製的事。一點點的愛一刻刻地注入寺的心海,使他的心海澎湃,也使自己在寺愛露的點滴下,愉快地成長。有人說,戀愛中的女孩最漂亮,因為有愛神在身邊細致地為女孩打扮著。
我不漂亮,可是寺說,他喜歡我是因為我可愛。想了好幾天,對著鏡子照了好幾天還是沒看出自己有多可愛。倒是個子矮了一點,還加上一張天生的baby face,才覺得永遠也長不大的樣。
我不想去正視他的,隻顧著搬著被夾在兩架高檔自行車中,而顯得格格不入的破單車。最要命的是,那兩架高檔單車有兩個又高又漂亮的主人。我也被夾在她們其中,更顯得我有多渺小。我更是不想讓寺看到我的這個“狼狽”樣。隻是餘光可以看出,寺為我今天的異常舉動而感到詫異。
可能就像在做“豬豬愛得天長地久”測驗時,我是B型癡纏小箭豬一樣。之前我可能真的太纏寺了。一天不見就如隔三個世紀。後桌小嚴說我看到寺,就會手舞足蹈,臉上泛紅暈。我才發現我在寺身上已經失去太多屬於自己個性的東西。可能小嚴也在喜歡他,才在我們之間挑拔。誰叫寺是校草,有時真希望自己是校花,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些話,這些測驗在同一天發生。好像是老天特意安排一樣,想讓我在同一天醒悟。可是當真正喜歡一個人到了極度至時,又何清醒可談呢?
看著寺漸漸離去背影,那個我熟悉而又似乎突然變陌生的背影。漸漸地遠去……
等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時,我才肯騎著單車無力地回家。停車場裏也沒剩下幾個人,都是一些好學生的車子——為了敢上第四節免費的課後補習。原本也想報名的,但又想都已經是年級前五名了,再去貪這一點小便宜,也說不過去吧!其實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停車場裏見到寺。雖然每一次見麵沒有說話,但從對方眼裏便可以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了。可是今天似乎有點別扭,因為今天我們連眼裏想說的話都沒傳遞給對方。也許是我的錯。也是我是活該。
風不大,騎著單車卻覺得特別地吃力。我根本無力去踏車。一絲絲清脆的風聲從耳邊輕輕擦過,一些胡亂的思緒也在全身的血液裏傳遞。一直告訴自己要清醒,要清醒,可是就是清醒不起來。一些亂七八糟的感覺,會集在一起。矛盾愈加強烈……
(三)
回到家,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媽說“我回家了”。
不情願地關上門,無力地趴倒上床上。閉上了眼睛。眼眶突然覺得澀澀,不禁的淚頓時一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