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老人搖頭歎息道:“青衣師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卻是苦了夜雪這孩子。”
藍衣老人低頭沉默,好似又想到了遙遠的當年,那段往事,許久之後他才道:“那是夜雪才剛出生吧。”
綠衣老人輕歎道:“可惜這孩子一出生,娘親就死了,爹爹也離開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天元門苦苦的支撐。”
藍衣老人苦笑一聲,說道:“我記得她是陰寒之體,每到月圓之夜都會寒氣纏身,痛不欲生,不知現在如何了。”
綠衣老人掃了一眼那平台上的女子,白衣勝雪,微風吹動衣角,仿若雪山上的仙子一般,手中銀色短刀閃爍陣陣白光,刺人雙眼。
不知注目了多久,綠衣老人才又開口道:“若非橙衣師兄每月為她淬體驅寒,恐怕他很難堅持到現在。”
蘇凡一怔,忽道:“為何要驅寒?她修煉的本就是陰寒之功,驅寒反而對她不利。”
藍衣老人頓時閃過讚賞之色,笑道:“陰寒之功卻不是那般好練的,若是沒有綠係的無上劍意護體,尚還未練出陰寒之功,就被冰封而死。”
蘇凡忽的也笑了,他已然明白藍衣老人的用意,隨即看向秦羽,秦羽一直在看那台子上的白衣仙子,不知不覺間已然發呆。
綠衣老人幹咳兩聲,一向心智堅定,傲骨無雙的秦羽卻也會迷戀上一個女子,蘇凡不覺心中暗笑兩聲,原來秦羽也並非功不可破的。
霎時,秦羽好似略有所覺,忙回過神來看向蘇凡,此刻蘇凡三人皆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秦羽,秦羽刷的一下臉紅了一片。
秦羽強笑道:“怎麼?”
綠衣老人冷冷道:“為師為你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女子叫夜雪,若是在比試中遇到她了務必要讓她取勝。”
秦羽臉上頓時變得黯然下來,委屈道:“弟子,……。”
綠衣老人忙喝道:“怎麼?不願意嗎?不聽為師的話了?”
秦羽看了一眼蘇凡,看似極為心疼的吐出兩字:“願意。”
蘇凡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向著不遠處的紫衣老人走去,紫衣老人一直都站在原地閉目不語,好似這一切的比試都無法入了他的眼。
或許他在回味自己當年參加的比試,又或許在想他那個出色的弟子紫雲是那般的驚采絕豔,又或許是在想若是蘇凡上場,又會有何等的結果。
蘇凡輕輕走到紫衣老人身旁,紫衣老人淡淡的說道:“紅靈輸了,所以你不用擔心遇上她了。”
蘇凡微微低下了頭,長吸一口氣,說道:“那就好,我會全力以赴的。”
紫衣老人搖了搖頭,說道:“不必全力以赴,勝則打。不勝,則退,莫要太倔了,不要赴了紫雲的後塵。”
蘇凡頷首示意,隨即眺望遠方,看著被眾人擁護的蕭林,還有橙衣老人看向夜雪的關切與無奈的目光,還有被兩位首座戲謔的秦羽,不覺又笑了笑。
紫衣老人又道:“你要小心紅鳶,他今日的表現有些反常,以他真正的實力,齊軒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傷到他。”
蘇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本就料到紅鳶那般的結果是有陰謀的,此番在經過紫衣老人的說道,更為的確信。
蘇凡含笑道:“如今紅係留下的是紅鳶,橙係是夜雪,綠係是秦羽,青係的是石南,藍係的是蕭林,這其中的每一個人皆都極其的難纏。”
紫衣老人隨即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含笑道:“無妨,隻要沒有遇到紅鳶,你且就放心的去比試。”
說罷紫衣來人輕踏一步,向著天邊飛去,蘇凡無奈跟隨其後,向著天元門客房飛去。
客房設在紅杉峰外的一處山峰之上,雖說也有紅霞的覆蓋,但總是沒有紅杉峰那般的強烈,蘇凡一到這裏就感覺一陣輕鬆。
紫衣老人好似也不喜歡紅霞,他抬手一揮,頓時紅霧翻卷,道道的紫霧飛向天空,將原本就不濃密的紅霞排擠到一旁。
頓時天空隻剩下紫霞,一陣清涼之後湧入心頭,蘇凡看著紫衣老人笑了笑,忽的說道:“師尊,弟子的哪壺酒沒有了。”
紫衣老人瞪了蘇凡一眼,沉聲道:“那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在一個奇人手中換來的,你這就喝完了?”
蘇凡點了點頭,不去看紫衣老人。
紫衣老人嗬斥道:“那酒名叫桃花酒,若是你有這命,或許你還可以喝道,不過,為師是再也無法尋到了。
“桃花酒”
蘇凡默念著名字,心念道怪不得喝起來總是一股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