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鳶目露狠色,變指為掌,一揮之下,數道飛出的紅霧瞬間凝聚成一道,龐大無比的紅霧可比之前那道遊龍。
無論是氣勢,還是真正的實力,此刻的這道紅霧皆都可稱得上是上乘。紅霧推動紫霧不斷的後退,蘇凡依舊不斷掐訣。
退,依舊在退,直到沒有退路,無路可退。
是再退嗎?蘇凡本就沒想過要退,為何要退,蘇凡是要殺人,而不是被人追殺,紫霧卷動天地,比試台也隨之轉動。
漆黑的漩渦中露出半隻滄桑的紫色手指,手指如山,鎮壓一切。手指如刀,斬破一切阻擋。
隨著紅霧的每前進一步,半截手指也前進一步,隻是紫霧越來越濃密,紅霧越來越暗淡,隱約間紅霧有被紫霧轉化的跡象。
紅鳶一隻手掐訣,另一隻手揮舞小旗,勉強能將紅霧聚集一些,但依舊無法改變紅霧消散的事實。
蘇凡目露寒芒,低低的說了一聲:“你去死。”
死字出口,仿若天威一般,半截手指急速下落,紅霧節節敗退,眨眼間便就退至紅鳶身前,沒有一絲的仁慈,手指猛然落在紅鳶的身軀。
仿若按在螻蟻身上一般,半截手指將紅鳶小小的軀體盡數埋藏在指下,蘇凡喘著粗氣,目不轉睛的看著紅鳶消失之地。
場外除了紫衣老人,紅衣老人,灰衣老者外,每一個人皆都極為震驚的看著那半截手指,試圖等待手指消失後,看那紅係天才會有何等的下場。
紅衣老人微微抽搐的臉龐,以及他深深緊閉的雙目,皆都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為何之前紅鳶受傷他是那般的急切,此刻卻如此的淡然?
許是已然對紅鳶死了心,又或者是這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真正的紅鳶才隨著這一擊誕生。
“你看,那手指好像動了一下。”
“胡說,紫影幻仙指豈能被撼動。”
“不對,那紫影中好似有著一道白光。”
“這白光怎會如此的熟悉。”
隨著議論紛紛的弟子的言語,蘇凡終於發現了異變,手指果然在晃動,手指下果然有一道白光。
蘇凡舔著幹裂的嘴唇,無奈道:“天元七色。”
白光愈發的強盛,以至於紫光漸漸淡了下去,最終消散一空,原本不可撼動的半截手指,隨著紫光的退去,迅速崩潰。
白光中走出一道身影,那是紅鳶?型似,性格卻不似。蘇凡心中迅速思索,這天地間到底有何種功法能將人有如此的改變。
然而蘇凡想盡了一切的自己所了解的,甚至連仙魔的記憶也都一並思索,卻也沒有一絲的線索。
這一次的白光沒有寒冷,沒有陰寒。而是熱,炎熱,可以將人融化的炎熱,常人若是被這白光一掃頓時便會化作一道氣體。
但蘇凡不是常人,他是修士,尚還可勉強的行走在白光中,但卻也隻是有限的時間,此間隻有逃,再不逃那便真的是死路一條。
往哪裏逃,蘇凡環視四周皆都沒有退路,紅鳶咧著可怖的嘴,笑聲仿若地獄中的冤鬼一般,極度的嚇人。
白光即將籠罩在蘇凡的全身,蘇凡的衣角已然有一絲的融化,即便在仙魔體內也沒有這般心驚的感覺。
即使受過仙魔體內的鍛造也無法忍受這般的灼熱,原本以為仙魔體內已經是世上最炎熱的,此刻卻還真的長了見識,真是天外有天。
被逼至絕路之時,還能如何?奮起反擊,尚還有一絲的希望,希望便是在自己還未死亡之前殺掉紅鳶。
但是可以嗎?蘇凡掃過一眼,自己隻能在完全的白光內待三息,紅鳶與自己的距離不遠,隻需一息之間就可到達,揮起手中紫月刃砍在紅鳶的脖頸之上一息,全身而退抵擋白光最後消退的餘暉還需要一息。
若是這般算下來,倒還真有機會去一拚,總比在此地等死要好的多,然而紅鳶不是死人,又怎會等你去砍。
然而蘇凡卻已顧不得那麼多,他輕踏兩步,一躍跳入白光,頓時蘇凡的灰發舞動,身影如電,迅速靠近紅鳶。
台下的灰衣老者猛然睜開了雙眼,低聲說道:“他這是要做什麼?送死?不像。”
紅鳶大笑一聲,看向飛過來的蘇凡,揮舞雙手仿若要將蘇凡抓住一般,蘇凡強忍灼熱之意試圖躲避紅鳶。
紅鳶仿若跗骨之蛆一般緊緊的跟在蘇凡什麼,隨之已然過去兩息,蘇凡的性命已然危在旦夕,隻在眨眼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