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軍又上路了,密林中沒有了毒先生再也沒有什麼危險。尋常的毒瘴蟲獸但當兒戲,不值一提,然而蘇凡卻依舊麵色低沉。
林小風離開時的話不斷回蕩在耳邊,林小風走前說道:“毒先生這一走,怕是此生再也見不到了。”
再也見不到了,那便意味著毒先生或許離開就意味著死,被幕後的人殺死,蘇凡不認為會是無名,無名不屑去做這種事,是何人?許是那兩個奇怪的先生口中的“天元使者”,使者是誰,蘇凡才無心去管。
蘇凡早已做好打算,此次前去若是不死,若是能活著回來,那一定要去老酒街醉仙居求醉仙教授釀酒之術。
想及此等開心之事,蘇凡麵上愁容漸漸舒展,第一抹真正地陽光照在臉上,臉頰稀疏的茸毛在斜陽照射下顯得整個人很天真。
這在人世界生存了近百年的青年,或許在修真界隻能稱作少年,所以容貌卻也沒有太大的變化,並沒有那些普通百歲老人的滄桑與淒苦。
然而瞳孔中的狠辣與血腥,暗藏在身體內的那顆心髒,再也不是表麵上這般的和善或者可以稱作迂腐,其內隻有躲避算計和殺人的計策。
大人物間的鬥爭完全可以避開,小人物間的打鬥完全不需去理會,但若是大人物有動我之念,那我不惜的半死不活也要血染三尺,小人物若是不開眼,那我絲毫不介意讓你懂得一些道理,隻是這些道理,下輩子再用吧。
這便是蘇凡的準則,什麼仁義大德,義薄雲天,那都是建立在足夠的實力之上的,沒有足夠的修為,一些都是笑話而已,況且蘇凡也不想去死的那麼早,仇人一天在猖獗,一切需要知道的事還沒有清楚,那閉眼隻是一種念想。
然而做人總是要有些樂趣,這樣才有那麼些一點的意義。若非如此那與西城豬肉鋪後院那即將要被送進鍋裏的豬,又有何異。
或許這樣說還不夠準確,豬也有他的樂趣,吃便是樂趣,或許還有一個,那便是睡覺。可惜這些樂趣造就了他的命運,那就是一點點的養肥,於是下鍋。
於是蘇凡又得出一個結論,樂趣可以使人開心,也可以陷人與絕地。難道沒有好處嗎?蘇凡漫步在隊伍中間的一旁,環視道路旁的溪流,隻想找個合適的理由去堅持自己去老酒街酒坊裏學釀酒的念頭。
西城青樓的妓女水仙喜歡胭脂水粉,於是她創出了一種新的胭脂,她就是用這種胭脂賺了好多錢,還開了一家鋪子,生意還很好,這豈非不是樂趣改變人生?
蘇凡自娛自樂的笑嗬嗬的,完全沒有一點即將經曆大戰,或者說是剛經曆過大戰的衰敗的頹唐,黑甲軍沒有問這個新來卻又奇異的將軍。
蘇凡卻能看吃他們的異樣,於是蘇凡輕輕的走到黑甲軍身旁,麵帶笑意,那笑容像極了城牆邊上的乞丐和流氓的笑容,帶著痞氣和認真。
靠近蘇凡的幾個黑甲軍極不自然想要躲開,將軍雖說麵色和善,但絕非是這樣的,將軍是威嚴的帶著黑甲軍突破重圍,又退去了毒先生這等老怪物,那是何等的威風淩厲,豈能這樣和自家兄弟一樣輕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