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似笑非笑的掃了羽明一眼,冷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論修為,我若是放任你去突破,整個玄機派無人能比的上你,說不得你早就成為元嬰後期巔峰高手了。”
羽明憂傷的雙眼緊緊的看著老嫗,似乎在說,師尊,你果然懂我,但你卻不讓我突破,這是為什麼?
“我說過,你很不錯,但算不上天才,為師這麼做自然有道理的,我若是放任你去突破,我怕你此生無望化心。”
羽明忙點頭,附和道:“弟子的確稱不上天才,不過湖心亭內的小師弟卻是個天才,他才是真的天才,才幾個月就築基成功。”
老嫗一怔,突然發笑,笑容很牽強,但卻是在笑,她笑了很久,才終於能說話:“他……是個廢物,若單論修行資質的話。”
老嫗看了一眼目光詫異的羽明,補充道:“有些事,當你知道了全部,你就會發現並不是如你想的那般簡單。就如我現在看他雖說是修行上的廢物,但若是有朝一日他能結嬰,那天才還是屬於他。”
羽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疑惑道:“那化心又有什麼要領?莫非不是我們現在這樣靈氣鍛造身體,近而掌握催動靈氣的奧秘?”
老嫗神色微動,緩緩底下了頭,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很久之後才將頭抬起道:“化心之說有很多種,一些人比如我們這等俗道之人,隻懂驅動靈氣,近而化心,但那終究還是太淺薄,落得下乘。記得那年我在帝都……。”
“師尊你去過帝都?”羽明忽然發問。
老嫗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帝都很大,以我的能力也隻能勉強觸之一角,甚至一角也不及,我在帝都一處道觀聽學,觀主是一個化心境界的前輩,那前輩曾說過,化心化的是境界,修行修的是感悟,而非其他。”
羽明神色愈發凝重,隨之發出一聲歎息,並不是歎息自己的師尊竟然隻能探得帝都的一角,帝都很強大,這不是什麼可糾結的事情。
他歎息的是修行之路竟然如此繁複,原來是否天才竟然也要看時間。沒有永遠的天才,也沒有永遠的庸人,隻有永遠的修行。
老嫗淡然一笑,看似能猜到這位弟子的所想,搖頭苦笑之後,才道:“之所以說蘇凡現在是廢材,元嬰之後是天才的原因是。他修行資質很差,靈氣入體都很難。但他感悟能力很強,招收弟子的那座大陣測的就是感悟,這就是為何有些人擁有法寶卻沒能登頂,他卻做到了。”
“元嬰之前看資質,元嬰之後看的是感悟能力,僅僅擁有好的資質固然很好,但終究在修行之路上很難走遠。”
羽明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那豈不是說,資質好的人,感悟能力不行,這一生修行之路會很短?”
老嫗目光漸冷,回答道:“資質好,那也要看有多好,你若是上天寵兒的話,即便毫無感悟能力,也可成就斐然,比如說帝國第一強者,那位將軍他天資驚人,即便沒有去感悟,但也堪稱修行界的一個神話,據說他的修為已然到了傳聞之中半步通天的化神境界。”
羽明神色一震,眼睛放光,驚道:“師尊說的可是大宋第一強者,藍將軍。”
老嫗微微點了點頭,但看神色,似乎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隨之道:“十年之後會有一場團練,到時候三十六郡都會齊聚大宋帝都。而永樂郡我想,還會和之前那般舉行一次選拔大賽,大概會放在五年之後,你若是想去,那就好好的修煉。”
羽明暗暗的點頭,心中默數著在永樂宗深藏著的那幾位身不出世,卻名揚天下的天才的名字,然後再自己的腦海之中不知與對方戰了幾個回合。
他腦海之中的戰鬥很有意思,是能想到的對方所有的人一起上,然後自己孤軍奮戰與對方打鬥,這種想法的確有些……自大。
老嫗揮了揮手,示意羽明退下,然後自己又看向窗外,自言自語道:“來自異國的小子,你是我玄機派的救星,沒有你,玄機派五年之內必滅。但我現在怎麼看你都不像,不像是能解除危難的那個人。”
……
蘇凡依舊在躲閃火團,而並非去鑽研如何離開這亭子,所以似乎錯過一場對於化心的精彩演說。
更是不知曉,這個深處的門派,早已將整個門派的存亡托付在他的身上,更是不知曉這天地又有了什麼變化,隻知曉這異國他鄉的雪似乎下個不停,很大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