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道麵帶微笑,平淡道:“葉揚師侄乃修行天才,我那弟子不知好歹,若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長老多多包含。”
唐長老神色猛然轉冷,斥道:“包含?這事我可包含不了,葉揚的被你哪好徒弟影響了道心,現在修為難進,你玄機派是要負責的。”
葉道依舊含笑道:“此事……此事容我召集門內長老一起商議,定然給葉揚一個交代,還請長老放心。”
唐長老目光愈發冰冷,他怒喝道:“道心之事,除非親手將對方毀掉方可圓滿道心,還有其他方法?我是奉劉師叔之命,來帶蘇凡回去的。”
劉師叔是何人?葉道很清楚,當年那個橫空出世的師叔,就是被那姓劉的師叔與其他幾人一起逼死,據聞那劉師叔已然破境,遁入化道三境。
“什麼劉師叔,他是個什麼東西,敢來要我的弟子,你現在最好給我滾,不然我不介意殺幾個永樂宗的人。”
這句話說的很是霸道,且根本不給那唐長老一絲的麵子,而唐長老看了一眼那說話的老嫗,欲言又止。
隨即一抱拳,恭敬道:“秦……前輩,葉揚是劉師叔的弟子,晚輩奉命而來……。”
老嫗冷冷的一笑,手中法決已然祭起,一開始就是殺人的手段,輕柔的柳葉若把把飛刀直向唐長老脖頸。
唐長老來不急招呼剩下弟子,自己慌忙逃竄,若不是葉道隨之而起接住那幾片柳葉,說不得唐長老此刻已然變成碎片。
剩下的那些弟子見長老逃走,頓時一片糟亂,最終好在有葉道的保護,才將那些弟子安全送走。
對於此事,老嫗很是不開心,她不悅的道:“你若是在這般忍受下去,恐怕玄機派很快就會被吞並。”
葉道平淡一笑,隨意道:“你看這麼多年過去,我玄機派不還是這般存在嗎?”
老嫗無奈的搖搖頭,又道:“我不明白你為何不突破,化道三境對與你來說根本不難,隻要你想,隨時都可以。”
葉道輕搖頭,苦笑道:“突破自然是簡單,但突破後呢?永樂宗一直想要吞並我玄機派,若不是心存幾分忌憚,和我玄機派至今沒有化心境界的強者,所以放鬆警惕。說不得,早就動手了。”
老嫗仰頭長歎口氣,道:“我玄機派如今倒真算的上,夾縫中求生存。”
葉道淡然一笑,點頭道:“雖說是這般的說的,但我想這種局麵不會太久。……我聽說蘇凡去走幽廊了。”
話鋒忽轉,老嫗神情一怔,急忙道:“他隻走了一半,就停在了哪裏,不在走了。”
葉道眉頭緊鎖,歎息道:“竟然和小師叔當年一樣,就是不知道剩下一半,他是如何走完。”
老嫗神情微動,忙道:“我讓羽明去突破修為,想來很快就能元嬰後期,隻是如何才能讓他體悟到化道三境的奧秘。”
葉道雙手後背,向著掌門大殿走去,傳過來一句話,道:“機緣到了,他自然就能突破,或許那是一場別開生麵的場麵。”
……
蘇凡還在艱難的選擇,不知是向前還是向後,那召喚自己的人已然不在給自己壓力,但心中的不平似乎逼得他想要前進。
而無緣由的煩躁竟然突如其來的來臨,雖說不強烈,但在這種時候最為擾亂心性,讓蘇凡不得停下來,來穩定自己的心神。
席地而坐,沒有打坐,而是隨意坐下,然後開始第一次安靜的觀賞這幽廊,忽然發現自己隻顧前行,而忘掉了許多前行中的風景。
滿是翠綠的幽廊此刻看起來很是美麗,那探頭探尾,若隱若現的小花,開在翠綠之中竟然沒有一絲的不和諧,而是更添了幾分美好。
比之湖心亭處的靜,這裏的寧靜更增添了幾分生機。忽然在幽廊柱子上的小字吸引了蘇凡。
“眼開則花開,眼閉則花寂。”注1
蘇凡忽然笑了,他笑道:“莫非睜眼便是生,閉眼則就是死?簡直是胡說八道,睜眼那也僅僅是自己生,閉眼也隻是自己死,與外物何幹。”
說完這句話,蘇凡灑脫一笑,然後起身,大步邁出,繼續向著那座樸實卻又雅致的小塔前行。
這一次沒有在停留,而是一直向前走去,若是細看,就可發現,在蘇凡邁出第一步之時,在他周身環繞著一道紫氣,然後每邁出一步,紫氣更濃,知道紫氣籠罩全身,蘇凡已經站在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