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就要了人的命,且還是個修為不低的大修行者,更是這數千人的首領,這新慶城的城主。
蘇凡奇怪的看了一眼枯老頭,見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心中不覺暗道,枯老頭怎會如此魯莽。蘇凡卻也沒有責怪什麼,隻是與枯老頭對視一眼。
隨手一抹鼻尖的鮮血,忽然掐訣。
頓時四周的妖兵倒下一大片,這種時刻容不得思考,既然殺了,那便殺了。要為接下來發生的事尋找出路,特別是這不知數量的妖兵。
枯老頭也沒有停手,尚還在發愣的妖兵,一時之間尚還未反應過來,便就死傷過半,二人渾身沾滿血霧依舊在迅猛屠殺。
待死傷過半,妖兵這才反應過來,城主以死,那就各自四處逃命吧。
對此蘇凡啞然失色,統帥戰死,難道部下不該去為他報仇嗎?這若是放在大宋會有什麼樣的景象,蘇凡不得而知,但在鬼域神殿卻並不是這樣。
雖說蘇凡並沒有見過鬼域是什麼樣的,但枯老頭等人身為鬼皇部下,在鬼皇死後多年,還能為鬼皇報仇,這一點就足以證明。
無奈歎息之後,對於那些個貪生怕死的妖兵更為的痛恨,揮劍穿梭之間又不知滅殺了多少個生靈,也不知身上沾染了幾層的鮮血。
或許是觸動了心中的某個禁地,當年在天元門將要被攻破之時,無數的修士選擇的是自爆來護衛門派,與今日的這些人形成了一個對比。
隱約之間,蘇凡對當年的天元門無來由的增添了幾分敬意。更是對於那個師尊,有了些許的懷念。
廝殺之聲不絕入耳,惹得“天妖閣”的的那人也發出幾聲輕疑。
“他們要殺你,你們去殺他這本沒有什麼。但他們既然要離開,便就讓他們離開便是,何必趕盡殺絕。”
蘇凡神色一怔,還是那個周先生的聲音,由於之前的開脫,所以蘇凡對於此人的印象倒也不錯。
“既然都殺了,那便就不要留下後患,不然今後遇不到像先生這樣的人,誰來為我等開脫。”蘇凡向著“天妖閣”一抱拳,淡然道。
那周先生聽過蘇凡的話語,忽然發笑,一陣輕歎之後,他才緩緩應道:“你說的沒錯,若是把他們放走了,說不得會引來天妖城的大隊人馬。”
蘇凡不在理會那人,繼續迅猛的廝殺,這樣的殺人本就不用耗費絲毫的力氣,因為根本沒有任何人反抗。
忽然一聲震天的鼓聲傳來,隨即若雨點的腳步聲迅速奔走而來,蘇凡心中大驚,神念一掃,頓時發現有將近一萬的妖兵奔走而來。
“這是新慶城的守城妖兵,閣下看起來好像不是我武族之人吧。”那周先生依舊極為平靜的說道。
並沒有見到那周先生,但是蘇凡可以判斷他是武族之人,因為那沉重的聲音是一個重要的特點。
對於他認出自己不是武族之人,也沒有什麼奇怪之處,武族依仗強大的肉身攻擊敵人,又豈能向他一般靈氣運用如此巧妙。
“在域外有四方勢力,一方是最原始的域外子民,另一方是天妖族,還有兩方就是我武族之人與……神殿的鬼魅。”周先生依舊在悠然的講著這裏的曆史,全然不顧蘇凡奮力的廝殺是否在聽。
“閣下並非天妖族人,因為天妖族人雖說膽小怕死,但也不至於自相殘殺。更不可能是武族之人……,本地居民更是膽小的不可想象。閣下是神殿的人吧,沒想到這麼多年神殿還沒有徹底覆滅。”那周先生聲音忽然變得冷靜,沉沉的道。
蘇凡不知該去如何回答他的話語,若說他不是神殿的人,那他此刻正是在幫著神殿做事,若說他是,那他還是大宋子民。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既沒有欺騙他,也沒有違背蘇凡的本心。
妖兵越來越多,就像大水衝垮了的蟻窩一般。蘇凡殺到現在,也感覺到了一絲的疲倦,不知道還有多少的妖兵會出來。
“要是隻有你二人,還是走吧。那個老先生修為的確很高,我都看不透境界,但你修為還是不夠,快離開吧。”周先生語氣在次變回到緩慢慵懶。
忽而一道道的火光燃起,一聲熟悉的厲喝傳入耳中,蘇凡心中一驚:“劉鐵匠。”
待迅速飛至火光之處,便就看到那揮舞巨斧奮力砍殺的劉鐵匠,他每揮動一下巨斧,就會有一大片的妖兵倒下,並且各個死狀慘烈。
若不是腦漿崩碎,就是整個肉身都消失不見,慘烈至極。
目測一眼那屠夫,蘇凡暗自心驚,就連他這個殺人不眨眼的人,此刻也都看不過眼,急忙離開不再去看。
在一轉身, 禁製如手指拈花般隨意的漁夫閃出身形,他隨手一揮,立刻倒下數十人,個個皆都是麵色恐懼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