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儀合(2 / 2)

粉碎的慈悲忽然炸成一團如雲朵般的絮狀物,緊接著絮狀物一收縮,臉盤大小的慈悲,又在半空開始了無休止的變化——傷害並不是一點沒有,如果說慈悲之前的亮銀色亮度有十,那麼現在也還有十之七八。

慈悲沒有被一下幹掉,最高興的當屬離寬了。他心中隻有殺戮的念頭,如果目標一下子就沒了,那可難受死了!

赤紅色的殺意從離寬幹枯的皮膚下順著毛孔湧出,離寬就如披著殺氣的戰神,撲殺向慈悲。

慈悲狀況不妙。上次與蟬同歸於盡後,它沉睡了太久,醒來時隻剩一丁點的本源力量而已。

弱小的離寬本不能對它造成任何傷害,不過慘綠色的銅鏽實在太過特殊,每一粒銅鏽內都充滿了混合著殺戮和毀滅的狂亂氣息。雖然出手的是離寬,可眼下離寬更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心髒中的銅鏽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狂亂的力量,殺戮和混亂擾亂著離寬的意誌。就連離寬因為很久沒有全力動手而導致的細節上的小疏忽,都被銅鏽悄悄地糾正了過來。

幹枯的身形,行雲流水般帶起道道殘影。癲狂的意誌,冰冷地做出最佳的判斷。慈悲一次又一次在實質的殺意下解體重聚,亮銀色的光芒開始略顯暗淡,變化輪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自己可以死,但絕不能淪為銅鏽的養料。這點,慈悲很清楚。

於是當離寬又一次撲上來的時候,慈悲的體型陡然增大,幾乎隻是一眨眼,就填充滿了偌大的白骨囚籠,封閉的囚籠甚至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這是慈悲的殺手鐧。能撐爆白骨囚籠更好,若不能,就得做些小犧牲嘍。

“嘭”的一聲!

在離寬瘋狂攻擊下越發黯淡的慈悲,炸成了無數流火。自爆本源的破壞力一下子突破了白骨囚籠所能承受的極限,猶如煙花繁景,過眼即逝。伴隨著四下紛飛的白骨,無數的亮銀色就如一場雨,紛潤著已經破敗的青城。

這樣的自爆對慈悲影響很大,不過眼下慈悲已不需要去擔心。本源大損的慈悲,至少爭取到了逃出升天的機會。

當銀色的亮點盡數消失,慈悲也進入了另一次沉眠。等下一次醒來,眼下的一切包括青城,也許都成了時間流逝下的塵埃。

離寬被炸的倒飛出去不知道有多遠,青銅磚鋪就的地麵在震蕩中產生了那麼一瞬間的扭曲,腳下的地麵如變成了玻璃般。

一個一模一樣的青銅廢墟出現在腳下。

離寬毫不猶豫地在陣陣漣漪中一個虎撲跳躍,衝進了【兩儀竊天陣】的另一麵。尚在其中的辛雨濃和蟬,現在都是離寬的目標。

受銅鏽的影響,離寬現在殺意滿腔,白骨囚籠自是不會放過離寬。噬魂詛咒和銅鏽隻是合作,其主要意識還在,一見離寬趁著規則被震蕩的當口衝了過去,自是一路緊追。

【兩儀竊天陣】自被設計之時,就從未發生過這樣的情況。隨著作為一側陣眼的離寬出現在另一側,陰與陽便打破了本來的界限。青城廢墟這本是銅鏽記憶化為實體的特殊世界,在陣法被動的兩儀相合中,竟漸漸有化為真正實體存在的趨向。

當然還有更古怪的,離寬之前一直聯係不上的那粒種子,在【兩儀竊天陣】這個意外變化中忽然變得活躍起來——寸許的嫩芽,頂開離寬的天靈骨,支出兩片嫩綠的葉片。

喧樓內,一個道袍拖地的鬼祟身影。

哪怕是坐在屋子裏,依然撐著一把油紙傘。坐在空桌前,與對麵看似無人處小聲嘀咕著:“姑奶奶,您看怎麼樣?小羅葉沒說錯吧!兩儀和,李子發。您家這位少爺二次開元,這就成了!”

“看吧。”人前不顯的離佳音,語氣淡然,“別老想著跑,等下麵青城落地,李子成樹,少不了你的好處。怎麼,羅天師沒信心?”

“小羅葉就是個臭算卦的,可不敢稱天師!”羅葉惺惺縮了縮肩,用油紙傘把自己的身體罩得更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