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咎麼?聽著不錯,感覺怎麼折騰都不會玩不壞,很好,真是好孩子!”
羅葉很想說,我的親姑奶奶,“無咎”真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看看手裏開啟秘藏的潞州璽印,錢都收過了,難道還買一送一?接下來微笑,負責微笑就好!
靜寂的沉默,猶如暴風雨前最後的安寧。
如有可能,這是她最不願選擇的結束方式。隻是戍北一戰贏得並不明白,青州人胸中鬱結的怨怒沒有得到宣泄,也由此影響到了一州的氣運。要不是她每天假以天象,用夕陽神火照神寧魂,青州早就出大亂子了。
是該有個了斷!
翻手間,掌心出現一個碧綠色號角的離嘉音,人才站起來,已出現在喧樓之外。
離嘉音站起身時,哪怕是縮在天機門至寶“無天傘“下的羅葉,也忍不住升起一種頂禮膜拜的念頭——這……就是神麼?
小臉慘白的羅葉死命抓著傘柄,口中不停給自己打氣:“我是天機門真傳,未來的掌門!神有何懼?天機門不尊天地、不禮仙佛,小小一個毛神,本天師豈能拜你!”隻是渾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抖若篩糠,顯得這番豪言不是多有氣勢。
平陽城最高的烽火塔樓上,離嘉音輕撫著手中碧綠如玉的號角——這是七城十數萬冤魂在機緣巧合下凝聚而成的靈器。她與這個號角並沒有緣,自然也不是這個號角的主人。
而靈器之所以能稱為靈器,就是因為它有靈,它能感受到持有者的心。
離嘉音曾兩次吹響過這個號角。一次是戍北堡初建青蠻全力阻撓之時,另一次則是反攻青蠻要地——三角龍池之時。兩次吹此號角隻代表一個意思:全州血戰,隻許勝!
現如今號角聲音再次響起,悠揚中伴著淒厲。
嬰兒止啼,醉漢止嚷。號角聲越拔越高,偌大的青州隻剩下一個聲音。
在吹響號角的同時,離嘉音手中神術展開,第一條神火鏈,喧樓崩塌;第二條神火鏈,卷起後院中整裝待發的血走等人,第三條,守護【兩儀竊天陣】的水冰寒被抽飛,生死不明——青州之主從不是個好脾氣,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私自結陣自然要付出代價。第四條,碾碎了作為陣眼的道劫古錢。
【兩儀竊天陣】湮滅的同時,實質化的青城墟出現在了崩塌的喧樓上空,跨越時間與空間的壁壘,得到釋放的青城墟是一座比平陽還大數十倍的龐然大物!
那些被離寬幹掉的青蠻先民以當今器修標準,境界隻是【凡】階,然當青城墟出現在真實世界中時,他們的屍體像吹了氣般膨脹,身高普遍超過五米,異常粗壯的胳膊足夠給離寬當床。
神火鏈一抖,裹脅著的血走、雪露等十數位退伍老兵便被甩到離寬身旁。沒人問多餘的問題,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完整的小隊列陣已經完成。
四條神火鏈再起變化,纏住了青城墟的四角。在號角聲中,離嘉音踏空而起,直奔北方而去。提著的青城墟,就像一盒小點心。
“三日後,戍北堡西南千裏,最終決戰。”
沒了往日的慵懶,離嘉音的聲線裏透著壓抑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