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歌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滿是憤怒:“枉我剛剛救你們一命,果然都是一丘之貉!我風長歌真是瞎了眼!”
青司的眼珠轉了幾轉,突然輕蔑地冷笑道:“如果你跪下磕頭求饒,指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你一條小命。”昌餘眼睛一亮,拍掌大笑起來:“不錯不錯,小雜種若是磕上幾百個響頭,我們就放了你。”
風長歌看著這些人醜惡的麵孔,他死死地咬緊了牙,怒吼道:“我風長歌,寧死不會向你們這群蟲豸彎腰折膝!”
青司狂笑起來,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寶物,那烈焰之劍放射出熾烈的光芒:“既然如此,那你就跟你的雙手永別吧!”
風長歌臉上沒有半點畏懼之色,隻有拚死一搏的決然。他丹田內真氣旋鬥瘋狂旋轉著,金色的真氣劇烈地洶湧,瞬間湧遍了他的經脈。那遠遠超過平時流速的金係真氣散發著鋒銳的氣息,引得他渾身經脈疼痛無比。然而他卻咬著牙,不斷加速,不斷加壓,那真氣嗡嗡震動著,巨大的力量在其中轟然湧動。
一道道金色的戰紋纏繞上風長歌的身軀,他身上的金芒越來越刺眼,幾乎就要掩蓋住他的身形。他的經脈中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有些細小的脈絡已經被衝出了裂紋。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雜種!”青司獰笑著,手中寶物就要一揮而出。
生死就在一瞬之間!
隻聽一聲尖利的鳴叫,那尚付鳥居然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它僅剩的一個頭顱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眾人,背上的斷了半截的三色彩翼扭曲抖動,仿佛就要炸裂開來。它渾身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赫然燃燒了所有的精血,那身軀仿佛雷霆一般向著眾人衝來:“陪我一起死吧!”
青司駭地大叫一聲,他揮動手臂,那手中寶劍化為一道火光,瞬間洞穿了尚付鳥的胸膛。隻聽嘩啦啦一聲脆響,那小劍迅猛衝突,烈焰燃起半天之高,將尚付鳥斬為兩半!
就是此刻!
瞬虛步!風長歌狠狠跺腳,那真氣仿佛雷霆一般在他足下炸響,在地麵上炸出一個丈許寬的大坑來。他的身軀在空氣中劃出淡淡虛影,朝著青司電射而去。
“颯遝流星!”風長歌轟然擊出一掌,右掌中金光大放。身中真氣仿佛電光般衝過右臂醜脈與巳脈,手背上的四處大穴陽穀、後溪、陽溪、合穀噴發出巨大的金色氣浪。那金色的氣浪包裹著他的右掌,轟然推動著那一掌轟鳴著擊下!
這迅猛無比的一掌在青司駭然不可思議的目光裏,狠狠印在了他的頭顱上。
碰的一聲,青司的頭顱仿佛西瓜般炸裂開來,鮮血和腦漿潑濺開來,澆了昌餘和淩雨一頭一臉。氣浪翻滾間,風長歌收回右掌,卓然而立。那繚繞著烈焰的小劍沒了青司的操控,斜斜地跌落在地上。中心的丙火神炎也轟然消散,這寶物便再也沒有任何用處了。
風長歌雙目如電,冷冷的目光掃上了呆若木雞的兩人。淩雨尖叫一聲,轉身便逃。而昌餘眼神一縮,刹那間無邊的恐懼湧上他的心頭。他雙膝一軟,竟然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住磕頭求饒道:“風大人,對您出手可都是那該死的青司的主意啊!求求您饒我一命吧!饒我一命吧......”
隨著他的動作,他頭上沾滿的穢物四處紛飛,格外令人惡心。風長歌厭惡地哼道:“殺你還嫌髒了我的手!滾回去告訴蒼巍,不管他出什麼陰招,我風長歌都接著了!”昌餘連忙應是,轉身便逃,一副生怕風長歌反悔的模樣。
風長歌靜默著,回過頭來凝視著被撕裂成兩半的尚付鳥屍身,又看了看被自己轟碎頭顱的青司屍體,驀然長歎。
秋風瑟瑟,在一片狼藉的血汙裏,小小少年風長歌獨身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