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去身上的長袍,身形一搖,那幹瘦的身軀迅速壯大,金光四射,耀眼奪目。他眼中金芒直射牛鬥,大喝一聲,便已顯出原身,化為一隻金光燦燦的巨猿。他在半空中翻了個筋鬥,朝著虎彘突起的獠牙直抓而下:“兀那野豬!爺爺這就來會會你!”
虎彘不屑地冷哼一聲,低頭猛然一甩,侯不憂便拿捏不住那對巨大的獠牙,被筆直地朝天空中甩去。它那粗壯的後腿猛然蹬地,踩出兩個深坑來。地麵轟然震動,虎彘猛然蹬起,那看似笨拙的身軀竟然一躍而起。它張大了血盆大口,朝著半空中的侯不憂當頭咬去。
空中突然蕩漾起璀璨的紫芒,一道十丈多寬的紫色綾帶飛射而來,靈蛇般舞動著,繞出漫天紫影,轉瞬間將虎彘困在中心。蘇流紫纖指輕點,嬌斥一聲:“縛!”那絲帶驟然緊縮,無數絲綾死死纏繞住虎彘龐大的身軀,鎖住了它周身關節。
虎彘發出憤怒的咆哮,身形一僵,從半空中摔落下來,將整個山麓都砸得震蕩不已。
侯不憂瞅準機會,從空中躍動下來,一把騎坐在虎彘身上。
“滾下來!”虎彘怒聲咆哮,但周身卻被那紫色絲帶死死捆住,它拚命掙紮起來。蘇流紫死死咬住了牙,妖力在她身軀內急速流逝。她額上流下大滴汗水,大叫道:“老猴子!趕緊動手,我快困不住他了!”
侯不憂嘻嘻笑著,手上卻是不慢,那巨大的拳頭被妖力運起,其中更蘊含著一絲天生養成的庚金真精之氣。他一手揪著虎彘背上的鬃毛,一手向著那虎首狠狠揍去。
一聲悶響,那精光四射的拳頭狠狠擊在虎彘頭上。劇烈的疼痛和強烈的恥辱感把虎彘逼得幾乎瘋狂。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身上驟然爆發出濤濤妖氣。一道黑芒猛地籠罩了它的周身,渾身鬃毛瞬間變得和刺蝟一般根根炸起,將那絲帶扯得四分五裂。
那銳利的鬃毛摩擦著,將沒有防備的侯不憂刺得鮮血淋漓,翻身落下。它又張開血盆大口,一聲怒吼,那鬃毛砰然炸起,帶著晦暗的黑光,密密麻麻地向著不遠處的蘇流紫攢射而去。
蘇流紫冷哼一聲,嬌軀伸展,柔和的白光一閃,她背後生出六條潔白如玉的尾巴來。那蓬鬆雪白的狐尾轉瞬間漲大到數丈長,在空氣中輕輕抖動,依次亮起不同的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從四麵八方迅速彙聚過來,聚攏到她的五條狐尾上,在那狐尾頂端點燃了一團團光華耀眼的靈氣火焰。隻有一條狐尾沒有動作,隻是輕輕搖擺著。
“五行狐火!”蘇流紫嬌喝一聲,五尾齊揮,鋪天蓋地的火焰迎著飛射而來的鬃毛撲了上去。銳利的金,靈動的木,柔和的水,熾烈的火,厚重的土,五種不同的靈氣點燃起不同的靈氣火球,交織著轟然而去。
半空中嗡然震鳴,靈氣火焰四麵翻滾。那帶著黑芒的毛針無法再進一步,被狐火死死擋了下來。
虎彘凶殘的小眼中卻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它大喝一聲:“給老子爆吧!”那漫天毛針發出轟然爆響,猛地炸飛開來,空中漫起一陣黑煙。那狐火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擊開了一絲縫隙,趁此機會,一縷黑芒電射而出,在蘇流紫手臂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蘇流紫悶哼一聲,一道黑氣自那傷口處迅速彌漫開來。她渾身一軟,驟然癱倒在地上。“有毒!”她驚叫一聲,但又很快鎮定下來。隻見那之前沒有動作的第六條狐尾輕輕揮動,一道柔和的光芒將那黑氣牢牢遏製住,並向著傷口逐漸消退開來。
虎彘哈哈大笑道:“原來你的第六條尾巴帶著淨化之力,上古天狐的血脈果然不同凡響。但你若要祛除身中毒素,至少也要一炷香的時間!”
侯不憂翻身而起,大怒喝道:“好個卑鄙的野豬!但老猴我天生不懼百毒,正好是你的克星!”他雙拳一震,身形便又漲大一圈,那拳上金光四射,庚金之力迅速纏繞上來,就好像戴上了一副威風凜凜的拳套。
他身形一動,就要揉身撲上。隻聽空中一陣清越的長嘯之聲,由遠及近,滾滾而來。
隻見青空之上,少年電射而來。不斷拔地而起的藤蔓仿佛一道橋梁,將他高高托起。秋風在他身邊呼嘯,將他披肩的黑發高高蕩起,露出一雙銳利逼人的琉璃色眼瞳。
一道粗壯翠碧的藤蔓自泥土中激射而出,像旗杆一般筆直挺立在半空之中。少年穩穩站立在那藤蔓頂端,正好和小山似的虎彘持平,直視著虎彘那閃爍著凶光的眼睛。
虎彘徒然一驚,問道:“你是何人?”
少年的聲音清越激昂,雙瞳中隱隱閃過一道精光:“青丘山神,風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