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有什麼東西在大地深處響起,這聲音和人的心跳何其相似!整座青丘山都震動起來。大地在跳動著,歡呼著,它在慶祝著什麼,它在歡欣著什麼!滂湃的力量湧動著,透過諸身大穴,從大地深處湧入風長歌的身體裏。
那是滔滔的戊土真精,仿佛洪流一般在身體的經脈中四處流動,最終彙聚到氣海之中,和那真氣旋鬥抱成一團。一聲轟然震響,戊土真精和丹田內原本的金係真氣完美融合,不分彼此,發出燦爛的白金色光芒,成為了玄妙的戊土真氣!
融合後的戊土真氣在經脈裏轟然流轉,風長歌操縱它仿佛操縱原來的真氣一般如臂指使。嘩啦啦一陣鳴響,如潮水一般湧動在經脈中的戊土真氣,迅速將身中的毒素擠出體外。那胸口的巨大創口發出劈劈啵啵的聲音,焦黑的皮膚開始脫落,創口處的肉芽聳動著,片刻就將那巨大的傷口愈合起來。
風長歌的心跳漸漸平穩,與大地的心跳完全相合,同音同律,不分彼此。
他睜開了眼睛,漫天戊土真氣轟然炸起。
元闕仲猛然回首,他驚叫道:“什麼人!”
風長歌哈哈大笑,在蘇小婉和侯不憂那不可思議的眼光裏,衝天而起,禦空飛行。整座青丘山轟然搖動,滔海般的戊土真氣彌漫在他身軀之上。他踩在雲端,俯視著元闕仲,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乃青丘山神,風長歌!”
“不可能!”虎彘驚恐地叫道,“被我毒火珠正麵一擊,你怎麼可能還能動彈!”
風長歌更不答話,他目光如冷電一般在周圍掃過。此刻他臉色蒼白,但雙瞳明亮無比,簡直就像兩顆小小的星辰。
他與那虛影相合之後,一下子獲得了調動青丘山內無窮戊土真精的力量。然而這些幾乎要將他撐爆的戊土真精並不真正屬於他,流逝地非常之快。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告訴他,這力量持續不了多少時間了。
隻見瑤清口吐鮮血,跪倒在一旁,神色無比複雜地看著自己。而蘇流紫已經化成了六尾白狐,身上血跡斑斑,正在和虎彘對峙。侯不憂虛弱無力地躺倒在地上,蘇小婉眼間淚痕猶在,想來是大哭了一場。
一股不可阻擋的怒氣自他心中衝起,那琉璃色的眸子裏燃起看不見的烈焰。
他盯住了元闕仲,寒聲道:“看樣子,你就是指使虎彘的那位‘大人’了?”轟然一聲震響,白金色的戊土真氣在他經脈內轟然作響。一道道白金色的戰紋自丹田猛然炸起,在他周身繞出玄妙的花紋。那無邊巨力充斥著風長歌的身軀,他覺得隻要自己拍一出掌,山巒也要崩裂,大江也得倒懸!
元闕仲驚異無比地盯住了風長歌,驀然撫掌大笑起來:“好一個青丘山神!傳言一點都不可信!英雄出少年,果然不假!你這修為,已經不下於那神將蒼巍了!”
他突然搖了搖頭,苦惱道:“可要是我今日和你動手,那動靜絕對不會小,這可跟計劃不符啊。”他突然又狂笑起來:“你莫著急,我們早晚會有一戰!”說著,他白衣一斂,風柱驟起,包裹著他急速飛去。
風長歌急忙轟出一掌,那滔海般的戊土真氣轟然卷起,化為一隻白金燦爛的巨大手掌,向著元闕仲一把抓去。元闕仲哈哈大笑,也拍出一掌。隻聽一聲驚天巨響,環繞著道道風浪的水波大手將風長歌的真氣手掌撞個粉碎。
風長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隻聽元闕仲遠遠的笑聲傳來:“你修為雖高,但還不是我的對手。我們很快就會在見麵,期待著到那時,你能再給我一點驚喜......”
“救救我啊!大人!不要丟下我!”虎彘焦急地大叫起來,他看著元闕仲消失在天邊,無邊的恐懼猛然竄上他的心頭。
風長歌猛地回頭,那星辰般的眸子盯緊了它:“看來你那大人把你拋棄啦......安心受死吧!”虎彘絕望地一聲大叫,周身妖力盡數注入那毒火珠中。毒火珠猛然大放光芒,護在了他的身前。然而那種刺骨的寒意卻一直籠罩著它,野獸的直覺讓它恨不得轉身就跑。
“既然我接了你一擊,你也接我一擊如何?”風長歌大笑著。更不等虎彘答話,他飛身而進,雙手一推。
他以滂沱無雙的戊土真氣運使掌訣戰技,滔滔巨浪般的真氣自掌中少府、神門、太淵、魚際、陽溪、陽穀六處大穴滾滾湧出,正是一招“兵戈起兮”!
青丘山的震動越發厲害,一聲嗡然震響,風長歌眉心突然放射出厚重的土黃色光芒。那光芒和身上白金色戰紋交織在一起,透出一種無比厚重的氣息來。
“給我死來!”風長歌掌中波濤般的戊土真氣湧動著,從六處大穴轟然而出,無可阻擋的掌力重重拍在那毒火珠上。毒火珠發出一聲脆響,砰然爆裂開來,那其中的火雲毒霧攜著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重重轟在虎彘身上!
這一刹那,虎彘終於明白它麵對的到底是什麼。風長歌這一擊,是抽出了山中蘊藏萬載的戊土真精,是借助了整座大山力量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