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十分美麗的三花雲光豹此時卻成了一條癩皮狗。
那天然交織成黑白青三色花紋的皮毛被扯得七零八落,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遍布它的軀體。然而這從小被豢養大的豹子早已失了野性,即使被主人折磨毆打,也不懂得反抗半點。
“啪!”一聲清脆的鞭響,那雲光豹哀鳴一聲,身軀不住地顫抖,卻依然恭順地載著施暴者向前行去。李蔭眼瞳中滿是暴虐,他手持一條牛皮鞭子,時不時就向著胯下的坐騎抽去。
自從他被方全義脅迫之後,就完完全全地成為了一尊傀儡。如今大風營被方護統領,他跟在隊伍的末端,根本沒人拿正眼看他一眼。
那三花雲光豹就成了最佳的泄憤工具,他把自己滿腔的怨憤和惡毒都施展到這忠心耿耿的坐騎之上。
李蔭死死地盯著前方凶悍無雙的大風營,心中又是一陣刺痛和抽搐。啪!那鞭子再次甩出,在雲光豹身上帶出一溜血痕。
那豹子悲鳴一聲,跪倒在地。李蔭措不及防,竟然被顛了出去。
“混賬!你不過一個畜生,也敢欺辱於我!”他雙目通紅,手掌高高揚起,水色光芒一閃,冰寒的真氣勃然而出。
“夠了!”方護驀然回過頭來,大喝一聲,“拿一頭豹子撒氣算什麼本事!你給我安靜一點,否則,就別怪我封了你的經脈!”
李蔭麵孔扭曲起來,惡毒無比的目光盯在了方護身上。
然而方護卻絲毫未覺,他雙眉緊皺,扭過頭來看著前方。能夠統領大風營本該使他欣喜欲狂,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已被不安和猶疑充滿,腦海中思緒雜亂,根本放鬆不下來。
方全義臨走之前對他說的話在他腦海裏不斷回響,讓他無法思考其他。
“元闕仲此人反複無常,凶狠毒辣,不可琢磨。與之同盟,不羈於與虎謀皮......”
“他說話九實一虛,看似大大方方十分坦誠,其實不知隱藏著什麼東西,實在是不能輕易相信......”
“神靈和元闕仲,嘿嘿......咱們現在可成了香餑餑啦,這下子拿到絳珠草的把握大了不少......”
“他元闕仲想要我們人類的助力攻打旬陽山,旬陽山上的神靈也正缺少一股助力來滅掉他呢......”
“他真的以為,隻是殺了個山神嫁禍給我們,就能把我們逼到他那邊麼......太小看我方全義啦......”
“護弟,我必須親自前去旬陽山試探神靈的態度。你看著李蔭,領著大風營緩緩行軍。我孤身一人,來去無礙,定能在三天內趕回來......”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方全義這麼個卑鄙好色的小人,竟然也要自蹈險地,逞一次英雄......”
方護驀然長歎了口氣。
大兄,你可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想不到,我方全義這麼個卑鄙好色的小人,竟然也會自蹈險地......”方全義立於旬陽山腳,審視著山巔那巨大的神殿,嘴裏喃喃自語,“唉......誰叫我方家一百三十六口性命,都握在陛下手中呢......嗬嗬......貪墨軍餉,嘿嘿......”
他冷笑幾聲,身中真氣嗡然震蕩,那青色的真氣自氣海處湧出,灌注到周身經脈之中。
方全義腿上青光一閃,瞬間地麵一震,被踩出一個深坑來。嗖然真氣鼓蕩,他的身形宛若一隻騰挪旋轉的猿猴,向著山巔閃電般地騰躍而上。